寂下来。
虞锦愿独自一人踩在扫净了薄雪的游廊上。廊檐下悬着一盏盏羊角宫灯,散着昏黄柔和的光晕,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小姑娘漫无目的地踢着廊边的石子,脑海里翻江倒海,乱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。
自那次西郊策马后,她又与闻公子有过几次偶然的碰面接触,那人虽然清瘦端方,看着像个不谙世事的书生,可处理奸人时的从容、赠她良驹时的云淡风轻,以及并肩看长河落日时的温和包容,都让她第一次明白何为少女情动。
她确认自己的心意后就偷偷在心底盘算过,等过了年关,就挑个爹娘都心情不错的日子,坦白自己的心思。她爹爹是边关打仗的粗人,娘亲虽规矩重,却也是最心疼她的。定远侯府不缺银钱,更不缺地位,若能求得一个品貌出众、脾气温润且真心相待的夫婿,门第高低又算得了什么?
可偏偏……
天不遂人愿,那人不是什么工部闲职的小门户,而是大梁皇太子,萧怀瑾。
皇太子选妃,何其重要。
那从来都不是少年人一时兴起的情投意合,那是满朝文武的权衡、是前朝兵权的制衡,最终定夺的朱笔更握在那位威严难测的天子手里。
定远侯府手握边军重权,本就引人侧目。京城之中,门第清贵、满腹经纶、容貌典雅的世家嫡女不知凡几,论诗词歌赋她比不过翰林府的千金,论端庄规矩她甚至连翻墙都戒不掉……
先不论他是否对自己存在那样的感情,就算有,在这件关乎国本的大事里,他会坚定不移地选择自己么?
若那些江畔的笑谈与赠马的约定,不过是高高在上的贵人闲来无事的一场消遣,那自己那一腔毫无保留的欢喜又算什么?
虞锦愿低着头,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与委屈,脚下那一颗石子被她用力一踢,骨碌碌滚下了石阶。
她正有些失神,冷不防一脚踩空。
少女身形失衡,眼看着就要往青石地上摔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克制地扶住了她的肩。将她扶正立在雪地之上。
然而刚一站稳,那双手便如同被烫到一般极快地收了回去,垂落身侧。
虞锦愿惊魂未定地退了半步,抬眸望去。
宫灯微弱的光影下,少年一身太子朝服在风中轻扬,九旒冕下的脸清俊如旧,却隐隐泛着局促的苍白。
“殿……太子殿下。”
虞锦愿慌忙收敛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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