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赐座。”萧凛抬手虚扶,语气温和。
一旁的刘安见状,早有准备地吩咐小内监拿来两张椅子,又命人奉上点心。
瓷碟里摆着切得四四方方的桂花糕,旁边配着两盏温热适口的牛乳茶,奶香与茶香在殿内袅袅飘散。
“顾长宁,在东宫住得可还习惯?”萧凛转头看向那个端正坐着的小豆丁。
顾长宁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欠身回道:“回太上皇,东宫上下照料周全,殿下待长宁亦是很好,长宁一切都习惯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萧凛微微颔首,慢悠悠地问道,“方才阿珏说,今日太傅教了你们《中庸》的开篇。你且说说,‘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’,作何解?”
顾长宁并未慌乱,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,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头,略一思忖,乖乖答道:
“回太上皇,天所赋予人的纯善本质叫做性,顺循着这种至善的天性去为人行事,便合乎于道。而因循着天道之理去裁夺节制、修养身心,使之不偏不倚,这便是圣贤设立的教化。”
萧凛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赞赏之色。
“不错,解得甚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转头吩咐刘安,“把朕前几日得的那方端砚取来,赏给他。”
顾长宁眼睛一亮,连忙起身谢恩。
考校完了顾长宁,萧凛的视线慢悠悠地扫向了正把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的萧珏。
小太子鼓着腮帮子正吃得欢实,冷不丁察觉到皇爷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嚼糕点的动作一顿。
他咽了咽唾沫,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始四处乱瞟。他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晃荡的小短腿,一会儿转过头去瞧廊下挂着的画眉鸟,左看右看,哪怕是看地砖上的花纹,就是不肯跟萧凛的目光对视。
那副心虚至极的小模样明摆着是方才那些话全是在吹牛皮,太傅讲的内容他脑子里恐怕连半句都没装进去。
萧凛到底还是护短,顾念着有顾长宁这个伴读在场,若是当面考校,未免落了孩子的脸面,便没有当场发问,只是伸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脸。
“吃慢些,没人同你抢。”
萧珏见爷爷没有接着问自己,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立刻狗腿地抱住萧凛的胳膊,笑起来。
待到两炷香后,两个孩子肚子填得饱饱的,手牵着手告退回东宫午歇去了。
萧凛脸上的慈和笑意渐渐收敛,将手里的茶盏缓缓放下,转头看向垂手立在身侧的刘安,淡淡开口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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