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灯刚亮起,他便拉着顾长宁,骑上快马,直奔校场。
夜风呼啸,马蹄踏碎夜色,两个少年并辔疾驰,在苍茫月色下一圈又一圈地跑马,直至大汗淋漓方才罢休。
今天,是萧珏第一天入朝观政。卯初一刻,太和殿前百官肃立。
萧珏沿着御道缓步拾级而上。
身上的朝服沉重,旒冕的垂珠在眼前轻轻晃荡,将前方的玉阶分割成细碎的光影。
踏入太和殿的那一刻,殿内朝臣纷纷侧目,目光落在了少年储君的身上。
萧珏撩起衣袍,恭恭敬敬地面向龙椅跪拜下去:
“儿臣萧珏叩请父皇圣安,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高坐在龙椅之上的萧怀瑾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跪在殿下的长子。
“太子免礼,赐座,随朝观政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早朝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从江南初秋的赋税漕粮,到北疆修缮的银两调拨,兵部与户部争执不休。
直到萧怀瑾冷声驳回了户部借故推诿边饷的折子,一锤定音,退朝的时候,萧珏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才终于轰然松懈了下来。
“回凤仪宫!快!”
刚出太和殿,萧怀瑾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一边沉声吩咐身旁的内侍:“去传御膳房,把温着的莲子百合汤端到凤仪宫来!走快些,别让太子吹了冷风!”
片刻之后,凤仪宫的正殿内。
“快,把旒冕摘了。”
萧怀瑾摘下那顶沉重的旒冕,随手往身旁的小几上一搁。
头顶的重压骤然消失,萧珏只觉得整个人轻快得险些飘起来。少年松了一口气,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抬手揉着自己发酸发胀的后颈:“爹爹,我的脖子要断了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
虞锦愿快步从里间迎了出来,将儿子拉到临窗的软榻上坐下,心疼得手足无措,拿过一条浸了温水的软帕细细替他擦拭着额角与脖颈间的汗珠:
“瞧瞧这满头的汗!那么早便出了门,空着肚子站了那么久,朝服层层叠叠的,不把人给捂坏了才怪!”
萧怀瑾站在榻前,端过一盏温热的蜜水递到儿子嘴边:“愿儿莫急,朕明日看看能不能让内务府把朝服内衬的骨架改一改……来,阿珏,先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萧珏确实渴坏了,就着父亲的手咕咚咕咚一口气将整盏蜜水喝了个精光。
刚把空盏放下,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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