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缝隙里探出来,毫无防备地抵在萧凛的朝服上。
萧凛低着头,看着怀里这一小团温热的生命。
他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外头的暮色彻底暗了下来,他才终于开了口:
“刘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着人,带回养心殿。暂时放在偏殿养着。”
刘安一愣,急忙重重磕头:“奴才遵旨!”
站在一旁的乳母战战兢兢地上前,从萧凛的双臂中接过了襁褓。
萧凛的手臂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,才缓缓垂下。
他没有再回头看床榻上的人一眼,转身走出了凤仪宫。
御书房。
殿内没有点灯,昏暗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礼部尚书捧着拟好的几个折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御案下方,后背的冷汗已经将朝服浸透。
萧凛坐在御案后,冷漠地扫了一眼礼部呈上来的折子,突然抓起其中一本砸在了礼部尚书的身上。
“你们就是拿这些字来敷衍皇后的?”
礼部尚书连连将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砰砰的闷响:“陛下息怒!臣等才疏学浅,未能体察圣意,还请陛下明示!”
萧凛收回视线,拿起桌上的朱笔,手腕悬空,一笔一划落下。
“孝懿”。
慈惠爱亲曰孝,温柔贤善曰懿。
这是她的一生。
这是她留给他的所有温柔。
“传旨。”萧凛将写好的圣旨随手扔到地上,“以‘孝懿’二字为皇后定谥。丧仪、陵寝、祭文,一切从尊,按大梁开国以来最高规制操办。若有礼部官员敢在规格上稍有克扣怠慢,夷三族。”
“臣……臣遵旨!”
礼部尚书如蒙大赦,捡起圣旨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的门被关上了。
萧凛一个人在里面枯坐了很久。
他不让人掌灯,也不让人伺候。他就那样坐在那张代表着天下最高权力的龙椅上,只觉得心里很空,空得让他有些无力。
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,无论他爬到多高的位置,他什么都抓不住。
那时的冷宫大雪纷飞,他也是这样坐在黑暗里,看着母亲的身体一点点变冷。
如今,他成了帝王,他坐拥四海,可他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意的人离他而去。
直到夜色深重,外头打过了更鼓。
刘安实在放心不下,小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