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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抬头,冷声唤道:“刘安。”
一直躬身立在御案旁伺候研墨的刘安急忙上前一步:“奴才在,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拟旨。三日后于太和殿早朝宣读册立诏书。”
萧凛的声音顿了顿,继续道:
“皇长子萧怀瑾册封为皇太子,正位东宫。”
“萧……”
刘安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萧凛扫了他一眼。
刘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急忙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拟旨。”
刘安退了出去,御书房再次陷入了安静。
殿外的日头一点一点攀升,到了未时,暑气渐盛。
刘安办完了差事,轻手轻脚地再次进了御书房。
“陛下,”刘安小心翼翼地凑近御案,“您自昨夜起便滴水未进,身子纵是铁打的也经不住啊。多少用些粥垫垫胃罢,娘娘在天之灵,也定是不愿见您这般糟践龙体的……”
萧凛没有抬头:
“拿走。朕不饿。”
刘安要急坏了。
若是再由着陛下这么熬下去,只怕丧仪还未办完,龙体就先垮了。
刘安站在案前,看着萧凛眼底泛着的青黑与眉宇间的暴躁,脑海中忽然电光石火般闪过了昨夜在养心殿的那一幕。
他心一横,索性豁出去了。
“陛……陛下,奴才方才从后头过来,偏殿的太监悄悄来报……说是大皇子殿下不知为何,从晌午起便一直在摇篮里哭闹不休。两个乳母轮番哄了许久,喂了奶也不管用,拍着也不行,嗓子都快哭哑了……您……您要不要过去瞧一眼?”
“放肆。”
萧凛勾起唇角,却没什么笑意。
“朕是帝王,哄孩子……什么时候也成了朕该干的事了?”
刘安急忙跪地叩首:“奴才知罪,奴才万不敢妄自揣测圣意。”
萧凛也没有继续为难他,摆摆手示意他出去了。
殿门合拢,重归死寂。
萧凛坐在龙椅上,重新拿起了一本卷宗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纸上的字密密麻麻,可不知为何,平日里过目不忘的脑子,此刻扫过去,那些字迹竟是半点都入不得脑海。
……哭了?
当真哭了?
萧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的边缘。
他自然知晓,刘安方才那番话多半是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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