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。他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
姜鹤年走到他面前,“硕哥儿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“你今天冲上去的时候,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冲。”
姜硕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我跑不掉。”他说,“砚哥说过,让我跑,去找夫子。”
“我跑了两步。”
他抬起头,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,“我看见二哥被人压在底下。”
姜鹤年伸手,在他头上重重地按了一下。
那天夜里,三房的灯亮到很晚。何秀珠一边给儿子上药一边哭,姜知平在旁边坐着,看着桌上那吊钱,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“明天我去书院。”
“你去做什么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姜知平说,“人家三家的大人都去。”
二房这边,两个孩子上完药就被撵去睡了。姜昭一个人坐在自己屋里的床上,两只手抱着膝盖。
窗外的月色很好。她在心里把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顺了一遍。今天这一场,赢是赢了。占理,有人证,山长明白,爷爷高兴,两个哥哥还得了赏。
可这个赢法只能用一次。
第二次再打,夫子还会查、还会罚对方吗?或许会。
那第三次呢?到第三次,全书院都会说,姜家的孩子在书院打架,姜家有钱有势,夫子偏着他们。
到那时候,占理都不是理了,是仗势。
姜昭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抬起头,看着窗纸上那片月光。
打是不能再打了。
得换个法子,收拾这帮小屁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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