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才叫你。”李峥酒碗一顿:“钱是祸,花对地方才是路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条路。”“第一,辛老夫子,辛家根基最深,可老爷子树大招风,钱从辛家走,不出三天就传进知府耳朵。”
“第二,洪师傅,拳馆弟子遍暨南府,还听说他跟郭将军有香火情,可义军的钱太扎眼。”
“第三,”李峥看向镇东,“刘员外。”
林小强挠了半天头:“刘员外人是能挣钱,可他不是咱的人呐,上回你赢了他儿子,他还记仇。”
“他不记仇,否则就不会送那十两银子捎那句话。”李峥摇头,“可正因如此,我才更得防着。”“大余兵痞横行镇上,唯独不碰他刘府;知府衙门换了几茬,唯独刘家买卖越做越大。”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“那咱咋办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三分。”李峥收回三根手指:“小头走刘员外的商路明着花;大头按兵不动,藏几年等风头过去;还有一份。”他抓起两锭金元宝拍在林小强手心:“给你。”
“给我?!”林小强手一抖:“峥哥,这可使不得!”
“拿着。”“你爹的饭馆,你拿去翻盖,账算我的。”“剩下的,替我办一件事:盯着街面。”“镇上来什么人,住什么店,尤其是大余的兵、外地客商,你都给我留意。”“咱们要在暨南府立足,靠的不是拳头是消息。”
林小强低头看着手心的两锭金子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些陌生了——十三岁的少年,说话像三十岁的掌柜,可他喜欢这种陌生。
“峥哥,”林小强把金子贴身收好,一拍胸脯:“从今往后,酒坊镇的风吹草动,没有我林小强不知道的!”
临出门,李峥说,“对了,我想去洪家拳馆学拳。学拳?”林小强眼珠子瞪圆了,“就您那一巴掌能拍碎磨盘的劲儿,跟谁学?”“洪师傅?”“学拳是假,问路是真——问一条能让咱们活着走出暨南府的路。”
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河面上。林小强捧着酒碗,看着他背影,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好像一条终于跃了龙门的鱼,再也回不去那片只知道偷鸡摸狗的浅水滩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峥从酒窖里挑了一坛最大的老酒,百八十斤,从前得两个壮汉才抬得动,如今他单手一抄,抱在怀里穿过酒坊街。
“小掌柜的,抱得动吗?”街坊看直了眼。
“小意思。”李峥面不改色,“最近练功略有小成。”“练的什么功?”“搬酒功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