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一早出的城。
顾思源派了两个家丁送,一个叫顾顺,一个叫顾来,都是三十来岁的壮汉,各牵一匹马,腰里挎着刀。十坛酒少了一坛,那一坛敬师傅的空坛子,李峥抱回了车上,酒没了,坛子他留着。
出城门的时候,守门的什长认出了他,抬头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李峥把那块暨降的木牌,又挂回了脖子上。
走了十几里路,天阴了。过了午,开始飘雪,雪不大,落在地上就化,化了又冻,路面上一层薄冰,车轮碾上去打滑。陈小二赶车,一边赶一边骂天气。顾顺在前头探路,顾来押后。
未时末,到了一处叫断碑坡的地方。那是一段夹在两道土梁中间的窄路,右边是干涸的河沟,左边是坡,坡上有一截断了的石碑,不知是哪朝哪代立的,只剩半截,字都磨没了。
顾顺勒住马:“掌柜的,这地方不对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太静了。”
李峥掀起车帘往外看。雪落在土梁上,白得发灰,河沟里没有水,也没有鸟。风从坡口灌进来,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像撒了一把沙子。
“下车。”顾顺跳下马,刀已经出鞘,“顾来,护着掌柜的往回退,退到坡口,别停。”
顾来抽出刀,一把拽住缰绳,把车头往回扳。
车刚转过去一半,坡上嗖地一声。一支箭扎进车辕,箭杆还在抖,紧接着是第二支,第三支。顾顺哎哟一声,肩膀上插了一支,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下来。
河沟里,土梁后头,一下子冒出七八个人,全都蒙着脸,穿一身黑,手里是短刀。他们不喊不叫,闷着头就冲了上来。
只有一个人不蒙脸。他从河沟里站起来,三十来岁,一脸横肉,左腮上一道旧疤,一张嘴,缺了一颗牙,说话漏风。
“小子。”
李峥认得他。上月在老酒馆儿里,就是这张脸,把一张没有官印的纸拍在桌上,要五十两例钱,也是这张脸,在退出门去的时候,回头撂下一句,这事儿没完。
“我说过。”横肉汉子咧嘴笑了,“这事儿没完。”
“跑。”
顾来一声吼,挥刀迎上去,跟最先冲到的两个撞在一处。刀碰刀,火星溅起来一串。顾来一脚踹翻一个,反手又劈中另一个的肩膀,血噗地溅在雪上,红得刺眼。
第三个人从侧面绕过来,刀尖冲着顾来的后心。顾来躲不开了。
李峥从车上跳下去。他没有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