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敞些的吉普车,自己和沈老爷子坐中巴车。
沈毅和沈宴川父子俩,则被分到了后头的一辆吉普车上。
车门关上,车子缓缓开动。
吉普车里头,沈毅坐在副驾驶,沈宴川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。
车厢里安安静静的,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,两人半天没说一句话。
沈毅透过后视镜看了好几眼沈宴川,清了清嗓子,主动打破了沉默:
“在海岛待了这大半年,那边气候怎么样?还习惯吧?”
沈宴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平声回答:
“挺好的。风虽然大,但空气和气候都很不错,没有四九城冷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毅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下来,“首都这边的气候你从小就适应,不用重新调理。新分给你的团部房子在三营旁边,格局方正,等你办完报到手续,我抽空带你过去瞅瞅。”
沈宴川应了一声:
“行,听您的安排。”
父子俩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部队里的事,虽然话不多,但横在中间多年的生疏与隔阂,在这几句平实的一问一答里,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。
前头的吉普车里倒是热闹得很。
虞雪紧挨着温知予坐着,一路上都两手护着温知予的肚子,生怕颠着里头的小家伙。
两辆吉普车穿过宽阔的大马路,转进林荫胡同,开进了家属院。
进了正房堂屋,虞雪拉着温知予坐在靠窗的长条软沙发上。
温知予顺势握住虞雪的手腕,三根指头搭在她的寸关尺上,凝神细细摸了摸脉象。
脉象平稳有力,早年落下的暗伤和亏空气血已经补回来了大半。
只是脑部经络受损过久,智力停留在六岁左右的孩童水平,言行举止也和小孩子没两样。
温知予抬眼打量着虞雪。
早几年刚找回来的时候,虞雪整个人被折磨得灰头土脸、面黄肌瘦,如今在沈家精心调养了几年,皮肤养得白白净净,五官底子全显露了出来,是个极标致的美人。
温知予转头看了看正在旁边倒热水的沈宴川。
她总算看明白沈宴川这副长相随了谁,眉眼和鼻梁足有五六分像虞雪。
虞雪坐在沙发上,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知予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她咽了咽唾沫,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头,在温知予的棉衣外头轻轻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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