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方念】
温知予看着电报上简短有力的几个字，嘴角扬了起来，这信应该是自己离开海岛后一天方念就寄了。
秦子谦还真没吹牛，这股子拼劲上来，调回首都的日子怕是真指日可待了。
虞雪从房间探出半个脑袋，手里抓着一个洗干净的大红苹果，小跑着来到温知予身边，双手把苹果递上去：
“知知，吃苹果！甜的！”
温知予收好电报，笑着咬了一小口：
“真甜。妈，咱们去院里晒晒太阳。”
院子正中央摆着两张宽大的竹藤椅，深秋的暖阳照在石板路上，把整个四合院晒得暖洋洋的。
温知予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妇幼医书，虞雪则安安静静蹲在旁边的小木凳上，拿着彩色毛线团给未来出生的宝宝缠小线球。
到了中午十二点多，大门口再次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沈宴川推门走了进来，军帽拿在手里，额头上微微带着些汗渍，脸上的神色却格外轻松。
温知予放下手里的医书，抬眼看他：
“手续都办利索了？”
沈宴川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，从兜里掏出一串系着红布条的崭新铜钥匙，放在温知予的手心里：
“都办妥了。团部家属院那边的独栋二层小楼已经腾出来了，钥匙刚才领到手。下午带你过去看看院子，要是缺什么家具物件，咱们这几天趁着空闲全给添置齐整。”
翌日一早，温知予把海岛卫生所开的调令证明和几张表格装进牛皮纸袋里。
她刚准备去门口换鞋，沈宴川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军大衣和军帽。
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沈宴川弯下腰把温知予脚边的布鞋拿起来，替她摆在脚跟前。
温知予扶着鞋柜踩进鞋里，抬头看他：
“科研所就在东城区那边，离老宅没多远，我自个儿坐两站无轨电车就到了，你单位那边不是还有一堆交接手续吗？”
沈宴川眉头一挑，直接把棉帽子扣在头上，语气不容商量：
“你现在挺着七个月的肚子，挤电车碰着磕着怎么整？单位的事下午再去不迟，走，车子在胡同口停着。”
温知予见他态度坚决，也没再推脱，由着他伸手扶着自个儿的胳膊出了大门。
吉普车平稳开了二十多分钟，停在了一座灰砖砌成的大院门口。
大门两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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