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半个月,太医前来诊脉,见状大为惊诧,诊出太后心脉已然和顺通畅,气血充盈,再无阻滞之象。
也无任何中毒迹象,太后这才放我离开。
她说,“你为何救哀家。”
我跪地垂首,“下官想要弥补早年鲁莽犯下的弥天大错,望取得太后娘娘宽恕。”
万分诚恳,“下官知错了。”
“是想让哀家同意乾儿允你位份?”
“下官不要位份。”
太后冷笑一声,“那你要什么。”
“下官什么都不求,活着便足矣。”
太后许久没言语,“这药液要喝多久。”
我垂首低声道:“下官尚且不知这疗效能维持多久。轻症、重症各有分别,恢复的时日也不尽相同。倘若太后娘娘旧疾再起、身子不适,随时传召下官便是。”
末了,我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还望太后娘娘替下官保密,此事下官不愿声张。倘若可行……下官亦不想让圣上知晓此事……”
“为何。”
“药液快见底了……剩余的,只够给太后娘娘用。若是传出去,各宫娘娘皆来求,下官拿不出来,怕被问罪。”
太后娘娘深沉视线落在我脸上,少了算计。多了几分宽宥的冷意,“若你安分,哀家也不愿忤逆皇帝的心意。”
从仁寿殿出来,杨公公正歪倒在殿外的朱漆门外睡觉,似乎又守了一个大夜。
我悄无声息从他面前走过。
回到宫正司,姑娘们目瞪口呆望着我。
随后欣喜迎上前来。
皆以为我开罪了太后,被太后扣下了。
赵毛毛晓得我干什么去了,她亦徘徊在仁寿宫外数日。
周承乾回宫那日,廊下栀子正开得繁盛,素白六出花瓣,浓香漫在潮湿春暑之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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