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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层光不刺眼,也不张扬,只是安静地铺在她的瞳孔边缘,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她坐在床沿上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还是她的手,手指修长,皮肤白皙,指甲泛着粉色。
可掌心里那层光变了。
不再只是她自己的精神力,里面还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她能感觉到整个世界在她的掌心里铺开,安静的,温热的,像是捧着一捧水。
她把手收回来,然后轻轻抬了一下。
时间回溯。
世界在她面前翻页。
她坐在那间小屋的床沿上,能感觉到时间像一条被拉直的线,从她指尖往前淌。
她看见晨光从窗帘缝里退回去,看见壁炉里的火苗缩回去,看见窗外那棵树的叶子从落回枝头。
她看见秦屿不舍的握着她的手,看见他深深的吻别,看见他诀别的捏碎自己的晶核。
看见宋星辞的脸从白变回血色,看见沈楚曼从围墙根上站起来,看见秦屿的手从掌心的暗红光里收回来。
看见元初基地的围墙在她身后褪去,看见她躺过的那口棺材、那间灵堂、那些白幡,一样一样地收回去。
看见闻夫人的头发重新变黑,看见闻明朗脸上的皱纹退平,看见赵叔手里的衣袖收回去。
她一直往前看,看到会所那间房,看到床上的两个人,看到躺在地上、后脑勺上有一个洞的自己。
原来,那两人都撒了谎。
人是宋星辞故意推倒的。
可沈楚曼并不无辜,她故意伸腿绊倒闻初,改变了受力方向。
否则,闻初就不会磕到地上,而是倒在床垫上。
然后,她再往前一点。
她睁开眼。
她坐在那辆商务车上,手里拿着一个化妆镜,正在检查自己的妆容。
车窗外,是寒市会所的地下车库,灯光昏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化妆镜。
镜子里映出她自己那张脸,眉眼弯弯,嘴角翘着,比后来年轻了一些,也没那么瘦。
她抬起手,碰了碰自己的后脑勺。
完整的。
没有洞。
没有血。
那块骨头好好的,皮肤也是平的。
她把化妆镜放下,偏过头,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。
秦屿坐在那里。
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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