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发软,跪倒在地:“魏公公,老夫糊涂,受了郑元化的蒙骗!”
魏忠贤靠在椅背上,看着周茂:“周大人,杨涟和左光斗下诏狱没几天,铁镣可没凉呢。”
“你这一成干股,吃了五年,一共五十万两。”
“咱家要是把这纸条递给西苑,你脑袋能留几天?”
周茂把头磕在地上,撞得咚咚响:“公公饶命!老夫立刻把吞的银子全吐出来!”
“只要公公抬手,工部全听公公差遣!”
魏忠贤挥了挥袖子:“滚回去,三天内,凑齐五十万两送到内库。”
“少一两,番子就去你府上抬棺材。”
周茂连滚带爬退出大门。
魏忠贤站起身,拍了拍灰尘:“李朝钦,备车拉三十箱银子,随咱家去西苑。”
半个时辰后,西苑万岁山下。
朱由校穿着粗布短衫,正拿着凿子雕刻紫檀屏风。
四周木屑乱飞,几个近侍在旁伺候。
院外传来沉重的车轮声。
三十辆大车驶入院中,车上装着沉重的朱漆铁皮大箱。
箱子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朱由校放下凿子擦汗,看着这阵势愣了神:“大伴,你弄这出干什么?运什么木料这么大阵仗?”
魏忠贤走上前躬身:“皇爷,奴婢给您送钱来了。”
李朝钦拔刀挑断铁锁,踢开箱盖。
大银锭在日光下明晃晃的,耀眼夺目。
接连三十口大箱全被掀开,整整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堆在眼前。
朱由校扔了凿子,快步走下石阶。
他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银锭,掂了掂分量,哈哈大笑:“好!好啊!”
“朕长这么大,内库头一回见这么多银子!”
“户部天天哭穷,说国库拿不出十万两给辽东买冬衣。”
“大伴,你这银子从哪弄来的?”
魏忠贤语气很平稳:“回皇爷,这是内厂第一笔进项。”
“奴婢查封了扬州田成和盐商总会的私库。”
“后面还有两百万两正在走水路运来。”
“这帮奸商每年贪墨朝廷数百万盐税,皇爷在宫里省吃俭用,他们却富可敌国。”
朱由校把银锭摔回箱子里,满脸怒火:“该杀的狗东西!”
“外廷文官天天劝朕不要与民争利,争的全是他们的私利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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