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放轻了。
顾维桢却没有半分架子。
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谢国清和温雪身上,迈步走过来,伸出双手,一把握住了夫妻俩各一只手。
“小砚的父母。”
老人的声音有些抖,却字字恳切,“我托个大,替华国足球,感谢你们俩。”
说完,他对着这对普通的货运司机夫妇,微微弯下了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使不得!使不得!”
谢国清吓得魂都没了,连忙伸手去扶。
温雪更是急得眼圈通红,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一个劲地朝谢砚使眼色,让他赶紧过来解围。
谢砚心说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。
可他还是快步上前,站到了父母身前。
“顾校长,您别这样。”
少年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要不是您……我们那样的家庭,根本负担不起让我走足球这条路。我妈一个月两千五百块,我爸开了大半辈子货车,足校一年的费用,我们家想都不敢想。”
这是实话。
在梅州,在华国无数个像梅州一样的小地方,有多少比他还有灵气的孩子,是被一个“钱”字挡在了球场之外的,谢砚比谁都清楚。
他能一路踢到今天,不是因为他比那些孩子幸运多少,而是因为他踩在一条别人用真金白银、用二十年光阴替他铺好的路上。
这条路,是顾维桢铺的。
免费的学费,免费的装备,深入到穷乡僻壤去挖苗子的球探,那一座座对穷孩子敞开大门的学院……
如果没有顾维桢,陆凤铭就算有一百双识才的眼睛,也没有地方能让他把一个身无分文的少年安安稳稳地留下来。
顾维桢抬起头,望着站在面前的谢砚。
老人缓缓伸出手,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,紧紧握住了少年的手。
他看着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看着这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,像是透过谢砚,看到了另一个、他永远没机会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下一秒,老人浑浊的眼泪,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“二十年了……”
顾维桢的声音哽在喉咙里,一字一句,都像是从二十年的岁月深处捞出来的。
“终于等到你……”
他反手握紧谢砚,老泪纵横,却笑了。
“值了。真的值了。”
屋子里安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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