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税银,从江南、湖广等富庶之地征收上来,走水路北上,充入国库。
这是朝廷的命脉,百官俸禄、边军粮饷、河工赈灾,全指着这笔银子。
今年却出了大事——连续三批漕银在途中遭劫,总计八十万两,分文不剩。
更蹊跷的是,水匪对漕船的路线、押运时间、银箱暗记了如指掌。
每次劫掠都选在河道最窄、两岸最密的路段,前后不过半个时辰,得手便散,不留活口,却从不伤船夫,仿佛这些人不是来抢银子的,是来给朝廷递话的——我们知道你们的底细,我们想抢就能抢。
刑部查了一个月,什么也没查出来。
银子没了,人没了,连水匪的影子都没摸着。唯一能确定的,是这批漕银出发前,路线和押运时间是绝密的,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。
泄密的人,在朝堂上,不在江湖里。
他把奏章放进对应的匣子里,盖上盖子,在封皮上写了一个“急”字。
兵部的两份奏章,一份是西北边军的军饷清单,一份是东南沿海的防务报告,军饷那份,数字对不上,支出比预算多了三成,理由只写了四个字“物价上涨”,他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放进匣子里。
刑部那份漕银案的奏章,他没有写“急”,也没有写“缓”,只是在册子上记了一笔,然后把匣子盖上,放在最底下。
天色渐渐亮了,钱明远、孙德明、赵叔平陆续到了。
孙德明一进门就嚷嚷:“盛修撰来得真早,我进来的时候看你的灯都亮了半天了。”他走到自己书案前,看了一眼盛长权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匣子,又翻了翻他登记好的册子,愣了一下,“这都是你一个人弄的?”
“是。”盛长权点点头。
孙德明翻了翻册子,又看了看匣子上的标签,啧啧了两声:“这字写得真漂亮。分类也清楚,急缓也标了,比老周在的时候强多了。”
老周,以前的同僚,因为年纪大了,所以花了关系,找人疏通,外派一方成为地方父母官了。
不过,虽然是升官了,但到底出了京城,所以,也算是明升暗降,绝了日后穿红戴紫的希望。
当然,如果日后他走了狗屎运,得了贵人提携,那倒是另说。
孙德明转头看钱明远,挤眉弄眼道:“钱兄你来看看。”
钱明远放下笔,走过来看了一眼册子,他翻了翻,又看了看匣子上的标签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赵叔平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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