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叔平接着插话道:“那……演给谁看呢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可盛长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演给天子看,演给朝堂看,演给所有人看。
邕王的人在查案,查得很卖力,可漕帮的人不配合,所以查不出来,查不出来,就不能怪邕王,不能怪邕王,就得换别人来查。
那换谁来查?
盛长权的手指头在袖袋里按着那本私册。
兖王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鱼刺,卡在他嗓子眼里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……
三月十二。
盛长权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顾廷烨写来的,不是走驿站,是托人捎带的。
信封上沾着水渍,边角有些磨损,像是走了很远的路,他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,顾廷烨的笔迹跃入眼帘。
那笔迹潦草得很,有些字歪歪扭扭的,像是在船上写的,船一晃,笔就偏了,还有几处墨迹洇开了,大概是沾了水。
信不长,只有一页纸:“内鬼已查到。漕帮执事刘某,管临清码头调度,被邕王府幕僚周文远收买,刘执事招供,邕王欲收编漕帮,故劫漕银,嫁祸兖王。
证据已取,供词一份,邕王府与漕帮往来密信三封,俱在吾手。
时机未到,暂不呈递,汝在京城,务必小心。”
他把信看了一遍,皱着眉头,仔细地想着,邕王,周文远,刘执事,供词,密信。
一条线,清清楚楚,干干净净。
但这干净却让人觉得不安。
盛长权很相信自己的灵觉,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,可是。
到底是什么呢?
良久,他把信凑到油灯上,火苗舔着纸边,橘红色的光从边缘往里蔓延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纸张卷曲起来,焦黑的边缘像一朵正在合拢的花。
很快,字迹就被吞没了,先是“邕王”,然后是“周文远”,然后是“供词”,最后是“小心”。
灰烬落在桌面上,薄薄的,轻轻一碰就碎了。
孙德明从外头进来,看见他桌上的灰烬,愣了一下:“长权,你烧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盛长权把灰烬扫进纸篓里,“一封家信。”
孙德明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多问,可钱明远却是嘴角一扯,抬头看了一眼,而后什么也没说,又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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