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太会用刀,但今天觉得刀必须佩在腰上。
“嵬名将军。”李良辅的声音发干,“明军的阵线被压弯了。你看,他们的旗帜在往中间收缩。”
嵬名保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雾中,明军的营旗确实在往后移动。
一面一面地往后靠。
那是韩世忠在调整阵型,把弧形防线缩成圆形,保护中军。
但在李良辅看来,那就是退。
“他们要撑不住了。”李良辅说。
嵬名保忠没有说话。
他是打过仗的人,知道阵型收缩和溃退的区别。
但他也看见了左翼那个缺口开开合合,看见了明军士兵的尸体一层层叠在塬面上。
就算不是溃退,也离溃退不远了。
“李枢密。”他开口,“你那五百亲兵,现在能用吗。”
李良辅挺直腰板:“我的亲兵,不比铁鹞军差。”
嵬名保忠看了他一眼。
李良辅眼神认真,脸因为激动泛着红。他不是武将,不懂“不比铁鹞军差”有多荒谬。
但嵬名保忠没有纠正他。
“那就跟在我后面,往正中间压。”
嵬名保忠拔出弯刀:“今天之后,银州城外这片塬面,会有一个新名字。”
李良辅也拔出刀:“什么名字?”
嵬名保忠催马向前:“明军坟。”
李良辅策马跟上,金丝刀鞘在雾中反着暗光。
他身后的五百亲兵脚步整齐,盔甲擦得发亮。这支队伍在城里等了三天,每天听着城外的炮声和喊杀声,早就等红了眼。
现在他们冲出去了。
三千银州守军加上五百亲兵,从正面对明军中军压过去。脚步震得塬面发颤,喊杀声穿透浓雾,传到明军阵线的每一个角落。
韩世忠听到了。
他站在中军,面前的沙盘已经被雨淋得模糊。
左翼稳住了,但徐猛子的禁军已经填了进去。
右翼还在撑,关胜的重骑已经换了两批马。人还在马上,但每一刀都慢了半拍。
正前方,石宝的陷阵营从开战起就没后退一步。人换了三茬,石宝还在最前面。流星锤的铁链断了一截,他用剩下的半截继续砸。
现在正前方又压上来三千人。
“韩帅。”亲兵的声音发抖,“中军还有岳飞的三百近卫。”
韩世忠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