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平府驻军一万人,但那是防备吐蕃的。调走了,西南方向就没人了。”
李乾顺没有再问。
他听懂了一件事。
兵力不够。
西夏的军队加在一起还有不少人,但布在漫长的边境线上,东边防金,西边防吐蕃,每一处都不能抽太多。
银州方向原本靠横山防线撑着,不需要重兵。
现在横山防线碎了,要堵这个窟窿,就得从别的地方挖肉补疮。
挖哪里的肉,哪里就疼。
“所以……”李乾顺慢慢地说,“朕手里有兵,但调不过来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
梁乙埋忽然出列: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“说。”
“银州之战,损兵折将,银州城陷,横山防线破碎。
此败,非天时不至,非地利不占,非将士不用命。
乃主帅用兵失当所致。
嵬名阿吴统铁鹞精锐,手握地利之优,天时之利,却未察明军水师动向,未留退路预备,一战而丧银州,损我国之柱石。
此罪,不可不究。”
殿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几个枢密院的武将同时看向梁乙埋,目光里带着不善。
他们不是反对追究责任,打败仗追究责任是天经地义的。
他们是反感一个管钱粮的文官,在武事上说三道四。
野利昌首先出列:“梁尚书,前线将士正在收拢溃兵,石州城下还在排兵布阵。
现在追究责任,是让前线统帅分心自辩,还是让明军再占一城?”
“打了败仗就要问罪,这是军法。”梁乙埋毫不退让,“铁鹞军是国中精锐,此番折损过半,如果连个交代都没有,如何向朝野上下交代?”
野利昌刚要反驳,曹勉忽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殿里立刻安静了。
曹勉这个人,不开口则已,一开口就是带刀的话。
“要追究责任,第一个该追究的不是嵬名阿吴。”
所有人看向曹勉。
曹勉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里捧着笏板,姿态规整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最狂妄自大的是李良辅。”他说,“枢密使,主动请缨赴银州前线。
此人一到前线,银州就丢了。
我不说他是罪魁祸首,但诸位不妨想一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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