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在京师暗中参与谋划、推动金陵之事以换取道途利益的,除了成基命,另一位人物正是他!
文震孟毫不留情地指责成基命,与当众扇他李标的耳光有何区别?
李标鬍鬚微颤,厉声道:「老夫如今已不是内阁辅臣,你若想嘲讽讥刺,大可不必拐弯抹角!」
他越说越气:「再者,你那至交好友侯恂,可是亲身参与其中你若真这般大义凛然、嫉恶如仇,为何没能阻拦?来我面前装什麽清高正直?」
文震孟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「今夜,我确为此人而来。」
在钱、李二人疑惑的目光中,文震孟取下背在身后的一个不起眼的长袋。
袋子解开,裡面露出一隻专用于收纳书画捲轴的素麵桐木盒。
文震孟双手捧起木盒,动作轻缓而郑重,彷佛捧着极其珍贵之物。
「约两三个月前,下官在住处收到此物。当时不知何人所赠,事后反覆思量,遍察蛛丝马迹————多半是侯恂。」
侯恂?
钱龙锡与李标对视一眼,缓缓打开盒盖。
裡面静静躺着一卷微微泛黄、但保存完好的宣纸。
钱龙锡与李标各执一端展开。
宣纸完全铺开的刹那一两位宦海沉浮数十年的东林元老,如同被惊雷噼中,僵立在原地。
脸上的震惊、骇然、难以置信,远比方才听到朱慈烺的宣言,还要强烈十倍、百倍。
文震孟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缓缓开口:「侯恂————为攫取【命数】,谋划多年,连金陵百姓的生死存亡也全然不顾。」
「偏偏在金陵事变前,想方设法,将此物从东林书社取下,不远千里送到京师,送到我手中。」
「这些日子,下官独自对着此物,反覆思量。」
「我一直在想————他为何要这样做?」
「两位大人是东林耆宿,是书院精神的见证者与传承者。可能给下官一个答桉?」
答桉?
钱龙锡和李标哪裡有什麽答桉!
他们自己心中此刻也已是翻江倒海,愁绪万千,怅惘如这无边的夜色,无处排遣。
文震孟看着二人无言以对的模样,没有失望,也没有抱怨。
他放下始终拱着的手。
脸上,是尘埃落定后的平静。
「下官便不进去拜祭了。」
「成大人已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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