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站什麽队?
押什麽注?
无论哪位殿下胜出,最终都要在陛下眼皮底下行事。
在钱龙锡看来,老臣工居于庙堂,不偏不倚地推行五项国策,才是最稳妥的路子。
李标闻言,深深点头。
金陵事变已了,他折腾不动了。
「什麽储君之争,什麽从龙之功,什麽道祖位格————我都不想了。只想安安稳稳,以这胎息三层的修为,再苟活几年,看看这仙朝究竟能走到哪一步。闭眼,了此残生。」
说罢,李标重新坐回榆木方凳,目光落向榻上的成基命。
油灯光晕里,老友的面容模煳而遥远。
李标看着看着,忽然有些出神,低声喃喃:「说起来,成大人与我,还有钱大人,韩大人,我们这些人,当年是何等风光?」
钱龙锡静静听着。
「崇祯二年前————」
李标的目光渐渐涣散,彷佛穿透时间,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景象:「东林书院讲学,天下士子云集。朝堂之上,我等东林君子众正盈朝,韩公为首辅,你掌吏部,我管户部,成大人在礼部————那时候,魏忠贤阉党势大,朝中暗流涌动。」
李标面上泛起久违的神采:「我们怕过吗?」
「没有。」
「那年在乾清宫外,魏忠贤的乾儿子崔呈秀带着几十个阉党爪牙围堵,逼韩公辞官。
我们十几个东林大臣,挡在韩公身前,指着那群阉奴的鼻子骂——尔等腌臢阉竖,也配立于朝堂?」」
李标说着,轻轻笑了一声:「那时候,我等一身正气,可昭日月,可贯长虹。觉得大明江山,就该由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君子来匡扶,来拯济。」
钱龙锡默默听着,语气裡带着同样的追忆:「是啊————都还年轻,觉得只要扳倒阉党,肃清朝纲,大明就能中兴,天下就能太平————」
「你们常在我府议事到深夜,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,激动时拍桉而起,恨不得即刻将祸国殃民的奸佞一扫而空。」
「后来————陛下广布仙缘,一切都变了。」
两人默契地止住话头。
再往后,无论说什麽,都容易滑向对现状的不满。
他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已隐约察觉,陛下拥有某些神妙莫测的手段,能够监察臣下的言行举止。
事实上,钱龙锡扪心自问,不觉得自己有何抱怨。
光阴流转,他稳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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