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烺微微颔首。
众人已然皆知,温体仁灵识之强,可轻易探知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区区【噤声术】,只能隔绝胎息修士的探查,在练气面前形同虚设。
是以只能依靠万元吉这般习成瞳术的修士,抱着「可能有用」的心态,或多或少地进行防备。
但愿温体仁没有盯着朝天门。
此时,朱慈烺抬眼望了望码头上忙碌的搬运队伍,又看了看天色,高声道:「诸位,船队补给将毕,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启程。去留之际,不可再议而不决!」
李定国闻言,转向众人:「咱们都别吵了!乾脆把见解都说出来,由二位殿下定夺!」
最先站出来的依旧是万元吉。
他连刚入眼的药水都来不及擦,便道:「臣以为,当赴!」
「温体仁以练气之尊,当众邀约,若避而不往,传出去便成畏温如虎」。」
「二位殿下乃天潢贵胄,岂能堕了皇家威严?」
「再者,法像落成,是为陛下贺。」
「殿下身为人子,若不出席,旁人会如何议论?说二位殿下不孝?与父皇心生嫌隙?」
朱慈炤冷笑:「谁敢。」
万元吉道:「藩地之内自然无虑,然温大人终究是四川巡抚,又是公主师父,易歪曲民议。」
黄道周捻须颔首:「万巡抚所言有理」
万元吉摆手,表示自己既已入川,追随大殿下,不再为巡抚。
黄道周改了称谓,继续道:「法像落成,蜀地修士齐聚,正是观其虚实之良机。」
「温体仁在蜀经营二十载,根深蒂固。我等初来乍到,若连他邀约都不敢赴,日后如何在蜀地立足?」
这位崇祯二年进士出身的儒臣,目光深沉:「纵是鸿门宴,也能除温杨之外,川中修士谁人谁鬼。不去,便永远是瞎子。」
张煌言也开口道:「臣附议。中秋之约,既是威胁,也是机会。」
他才说罢,钱肃乐便站了出来。
与张煌言互为知交的他,难得持反对意见:「去了之后,又如何?」
张煌言望着好友:「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」
「杨嗣昌邀约,善意还是恶意?若是善意,为何还会在深洞强征我等?若是恶意,我等去了,岂不是自投罗网?」
「至于观其虚实————」
钱肃乐摇头:「我等连他灵识都躲不过,只怕是把己方所剩无几的虚实露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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