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张煌言正待反驳,前云南巡抚吴三桂沉声道:「钱公子所言极是。」
吴三桂自恃地位甚高,既不称张煌言为「大人」,也不称其官职,久经战阵的他,说话自带一股沉凝之气:「臣在辽东与建奴周旋多年,深知敌强我弱时,最忌逞血气之勇。中秋之夜,若他当场发难,诸位如何应对?」
他顿了顿:「难道还要靠大殿下自伤圣体,保卫我等麽?」
尤世威更是直接:「我也以为,不去最好!」
这位延绥镇出身的边将,性子暴烈,说话也不拐弯:「什麽法像落成,不过是姓温的邀功请赏之物!二位殿下去了,岂不是给他脸上贴金?咱们各回各府,安心经营,待根基稳固,再与他计较不迟!」
钱肃乐颔首:「说到底,二位殿下真正需要应对的是公主。臣斗胆说一句——公主既有温体仁为依仗,殿下何不以娘娘作靠山?」
众人沉思。
告状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。
仙帝海纳百川,兴许不会降罪温体仁;
但娘娘贵为监国中宫,谁说不能光明正大地护短?
只是————
三殿下生母为田贵妃,如果要告状,还得是亲子最有效果。
眼看众人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,朱慈烺果断摇头。
「不可。」
如果他这麽做,父皇一定会失望的。
旁人却以为朱慈烺是爱惜颜面,不由暗自叹息。
朱慈烺注意到,这场议事,老将军秦良玉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,只拄着那根龙头拐杖静静站着。
「秦将军。」
朱慈烺开口:「您怎麽看?」
秦良玉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眼帘。
「老身————不便表态。」
朱慈烺一怔。
随即,他明白了。
昨日深洞,那些随杨嗣昌现身的川修中,有白杆兵的人。
秦良玉在川中经营数十年,白杆兵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子弟,甚至全部都能叫出名字。
可在那种局面下,秦良玉什麽都做不了。
中秋若回酆都,万一又在酆都城中看见那些白杆兵修士,看见他们被当作苦役驱使,看见他们面带请求的表情——
秦良玉会不会开口,求自己想办法救人?
可酆都温体仁的大本营。
连昨夜被丢下去的一百多修士,他们都无法向杨嗣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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