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停留片刻,便收敛了,轻声斥责道:「莫要说这般话。五殿下只是身子孱弱,并非民间谣传所言。」
两名侍女对视一眼,擡手自扇了嘴巴。
「奴婢多嘴!」
「奴婢知错,再也不敢了。」
杨令纾经这番劝慰,心中确实踏实了许多。
岸上骤然响起震天的锣鼓与唢呐。
「到了!到了!船要靠岸了一」
码头上人头攒动,红旗招展。
喜乐声压过江涛,传遍两岸。
早有仆从铺开丈余宽的红毡,从石阶一路延伸到官道尽头。
侍女们连忙搀扶杨令纾起身。
帘幕掀开。
水汽扑面而来,送亲的仆从分立两列,垂手躬身。
年幼的丫鬟蹲在船舷边,手忙脚乱地往水里撒花瓣。
杨令纾踩着铺了红毡的船板,一步步走到船首。
擡眼望去嘉定府有头有脸的官员与修士,按品阶排列,衣冠济济。
更有无数百姓闻讯而来,挤在两侧的柳堤,翘首争睹巡抚千金与离王殿下的风采,连树上都爬满半大孩童。
当头一人,着素纹常服,腰悬玉佩,乌纱束发,通身上下无半分亲王的铺排与张扬。
江风拂起他衣袂一角,面上含笑,温润如玉。
「离王,朱慈烺————我的夫君。」
杨令纾心跳得厉害,耳根也红了半边。
她垂下眼睑,心想若是挥手回礼,未免有失娴静;
全然不理,又显得太过倨傲。
她拿定主意,膝弯屈下,双手交叠於腰侧,盈盈一拜。
起身时,似乎有雨滴落在脚边。
杨令纾低头去看。
怎会是深红色?
杨令纾怔了怔,擡手去摸鼻子。
摊开手掌,满目殷红。
「小、小姐!」
身旁的侍女失声惊呼。
话音未落,杨令纾两侧耳孔同时渗出鲜红。
大红的嫁衣被血浸透,晕染出深黑色的斑块。
凤纹拖尾在身後铺展开来,衬得这张七窍流血的脸愈发触目惊心。
侍女们尖叫着扑上去,有人去扶她的肩,有人去擦她脸上的血,有人跌跌撞撞地往船舱里跑,喊着「大夫——大夫在哪儿一」
仆从乱作一团,托盘倾覆,莲子红枣滚了满甲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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