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,听到此事,怎可能不回来?
崇祯二十六年起,史可法除了办公,便是修炼。
把每一天的每一刻都填得满满当当,不给自己留任何空余。
靠着这股近乎自虐的勤勉,硬生生将修为从胎息五层推到了第八层。
此刻,与他同乘一车的马士英、高弘图、钱士升,修为远不及他。
钱谦益勉强胎息六层,马士英和高弘图等几个,则还在胎息三层原地踏步。
气氛沉闷。
史可法目光落在车帘缝隙处的雾色,神情郁郁。
马士英朝对面的钱谦益使了个眼色。
钱谦益暗叹一声,笑着开口:「巡抚衙门就在眼前。此番若能得杨嗣昌助力,我等讨伐逆王朱慈绍,定胜券在握。」
张之极紧随其後:「是啊史大人,杨嗣昌经营川中多年,虽说早年埋了三千,但麾下仍有大几百精锐。
得他相助,这次大事一定可成!」
马士英适时给史可法戴高帽道:「史大人德高望重,杨嗣昌无论如何,也会给几分薄面。下官亦会从旁劝说————」
史可法闭目。
车中目光都落在他脸上,等待回应。
「嗯。」
张之极松了口气。
时代变了,修为越高,在大明官场的话语权越重。
即便张之极仍然保留着十一年前的头衔,胎息三层的他,也彻底失去了在史可法面前居高的底气。
马士英仍觉不够,忍不住补了一句:「我等身家性命,全压在西征一役了————还望史大人顾念大家————莫要重蹈旧辙————」
史可法睁开了眼。
「旧辙?马大人是指十一年前的旧友,担心老夫如他们一般,将你弃之如敝履?」
马士英一个字也不敢再说。
太阳渐渐升高。
雾气被日光染成浅浅的橘黄,地面铺了层若有若无的淡金。
车队在重庆府城外停下。
上千人的队伍,连绵里许。
车马、辎重、随从、护卫,浩浩荡荡。
城门外,杨嗣昌之子杨山松行礼,声音清朗:「诸位大人一路辛苦。父亲已在城中安排了下榻之处,请随我来。」
说着,便要引众人入城。
按理说,南京六部联兵西征,如此大事,杨嗣昌身为四川巡抚,即便不十里相迎,也该在城门口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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