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空桌都没找到。
走了这麽久,凡人甄士隐额上仍不见汗,这让朱慈烺更加笃定此人必有其他来历。
朱慈烺略作迟疑,开口道:「往日潼川属县官署,如今改为别馆,人稀清静,膳食亦洁净规整。我於此间尚有几分薄面,甄公子若不嫌弃,不妨往彼处用膳?」
甄士隐并无异议。
三人便折向另一条街道,朝官方别馆行去。
朱慈烺递了张名帖给门口值守的吏员,三人便被引到二楼临窗的雅座。
窗外是潼川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,远处昊天台的石壁被夕阳染成暗金。
烟尘在半空中飘荡,像被月光纺成了纱。
许是官府人士尚在忙碌,无瑕用餐,饭菜很快便端了上来。
几碟精致的川味小炒,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,三碗灵米蒸饭灵米自然是顾客提供。
三人边吃边聊,气氛渐渐松快下来。
柴根柱适时道:「甄公子是做什麽营生的?」
甄士隐不紧不慢地答道:「替人画些符纸,偶尔帮商家写写契书、盘盘帐目,还有些冶金、看风水的门面。杂七杂八,都不算正经营生。」
旋即,甄士隐反问:「朱公子仪表堂堂,不知操持何务?」
朱慈烺笑了笑:「我在嘉定开了几间小工坊,主做出口。自行车、水管、还有一些新式农具,销往成都与重庆府。」
又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吕洞宾:「这位柴大哥是我的护卫,也是多年的知交好友。一路走来,多亏有他照应。」
吕洞宾端起茶杯,朝甄士隐微微颔首,粗豪的面上挤出一个与「柴根柱」不相称的微笑。
朱慈烺又看了甄士隐一眼,忍不住将心中盘旋了许久的疑惑问了出来:「甄公子,恕在下冒昧—我看公子气度沉静,言谈举止远超常人。家中莫不是出过修士?」
甄士隐端起茶杯,浅浅啜了一口:「家中并无修士。只是早年有幸,跟随徐光启大学士学过些粗浅的科学之道。」
朱慈烺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道:「原来如此!」
朱慈烺轻拍桌面,语气多了几分敬意:「徐大人一我是说,徐老先生乃我大明格物致知第一人,学问贯通天地万物,海内士林莫不敬仰。公子随侍门下,朝夕薰染,自然沾得几分老先生的风骨。」
朱慈烺见甄士隐只喝茶,不接话,忍不住多说几句:「不怕甄公子见笑。当今天下,修道之余仍钻研科学之道的,除却我嘉定一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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