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播种,垄沟笔直均匀;有的仍是人工撒种,杂乱无章。
“请看这两块田。”张角指着相邻的两个方块,“同样的地,同样的种,同时播种。左边这块用新式耧车,右边这块用老法子。一月过去,诸位可见差别?”
学子们围拢观察。左边田里,粟苗整齐健壮,右边则参差不齐,还有不少杂草。
“耧车播种,深浅一致,疏密均匀,故苗齐;老法撒种,深浅不一,疏密无度,故苗乱。”张角道,“这只是表象。深一层看:用耧车,一人一牛一日可播二十亩;用老法,三人一日不过五亩。省下的人力,可去修路、做工、读书。再深一层:苗齐则产量增,产量增则百姓饱,百姓饱则天下安。”
他转身面对学子:“现在回到那个问题:何为治世?不是经书上说的‘尧舜禹汤’,不是朝堂上的‘礼乐刑罚’,是让田里多收一斗粮,让工匠多做一件器,让孩童多识一个字,让百姓少流一滴泪。这就是常山理解的治世——务实,为民,重效。”
荆州学子们陷入沉思。他们从小读的是圣贤书,学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,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将“治世”与“一斗粮”“一件器”联系起来。
诸葛亮忽然开口:“张将军,若依此理,那经史子集、礼乐教化,便无用了么?”
问得犀利。所有目光聚焦到张角身上。
“有用,但要看怎么用。”张角看向这个少年,“读《诗经》,要知‘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’,知农时民生;读《尚书》,要明‘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’,知以民为重;读《周礼》,要懂‘以九职任万民’,知各司其职。若读书只为谈玄论道、炫耀辞章,那不如去种田——至少能产粮活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诸君在常山这一年,上午读书,下午需到田间、工坊、医馆劳作。常山不养闲人,更不养只会空谈的‘才子’。若能接受,留下;若不能,常山赠盘缠送归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开,留学子们在田间沉思。
当日下午,五十名学子中,有七人选择离开。余下四十三人,包括诸葛亮,都留了下来。
五月底,各方消息陆续传回。
幽州方面,张宁的强硬手腕初见成效。涿郡刘氏等三家带头抵抗的豪强被拘捕主事者七人,田产暂由官府代管。其余豪强见状,态度软化。阎柔趁机推出“补偿方案”:愿配合新政者,其田产由官府统一丈量登记,保证其合法收益;若愿将部分田地租给官府分与流民,还可享受赋税减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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