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任职漕督衙门?”
陈守拙冷汗涔背,只道是瞎编。周学政抚须良久,忽叹:“奇哉!文中所提‘清江浦夜泊法’,乃是漕帮秘传,三十年前便失传了。你从何得知?”
陈守拙如坠冰窟。
更奇的还在后头。次年春闱,他在京师贡院竟又听见叩壁声——仍在隔壁,仍是那少年嗓音。
“兄台别来无恙?”缝隙里递来食盒,竟装着三块尚温的定胜糕。
陈守拙这次多了心眼,假作接食盒,猛将手指探过缝隙。他触到对方手腕,冰凉似玉,腕上有道旧疤,形状古怪如鹿角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颤声问。
少年轻笑:“‘独蹙眉金口魔韵’——兄台可对出下联了?”
陈守拙怔住。这是他那日掷笔前,在草稿上胡乱写的半联。
“你怎会...”
“今科策论题是‘边防’,兄台可需相助?”
陈守拙天人交战。最终,羞耻压过了恐惧。他接过第二篇文章,读罢竟跌坐在地——此文详述东北十七处关隘兵力部署,连将领嗜好、换防暗号都列出,末尾更预言:“三年之内,倭寇必犯朝鲜,破敌处不在陆而在海。”
那年是光绪十八年。无人料到,四年后甲午海战爆发,清军一败涂地。
陈守拙凭此文高中进士,殿试时却被光绪帝亲自诘问:“文中所提‘对马海峡伏击之策’,可是你独创?”
他魂飞魄散。那策论他原封不动抄录,岂知其中竟有这等军机。幸得主考官打圆场,他才勉强得了个同进士出身,外放钱塘知县。
离京前夜,有客叩门。
月光下站着个青衣少年,这回陈守拙看清了——眉目如画,但面色惨白得不似活人,腕上鹿角疤在袖口若隐若现。
“我来讨第三件事了。”少年微笑。
“接对童在何处?”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少年褪下左袖,那疤痕竟会蠕动,细看是极细的金线绣成,“我非生人,乃是光绪元年死于科场的冤魂,姓莫名问之。那年我十三岁,因夹带诗文被杖毙。”
陈守拙骇然后退。
“但我亦非普通冤魂。”少年——莫问之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,“我是‘麒麟儿’。”
“何谓麒麟儿?”
“千年科场,总有些惊才绝艳却横死者。怨气凝结不散,附于贡院砖瓦。每逢大比,我们便择一寒士,助他登科。”莫问之笑容凄清,“代价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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