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。
这日端阳,秦淮河上赛龙舟正酣。从鹤应邀登临严嵩义子罗龙文的画舫。酒过三巡,罗龙文忽命人抬上一方白玉屏风。
“久闻云解元七步成诗,今日可否以此屏为题?”罗龙文笑里藏刀,“不过屏上已有拙作,请解元在原有诗句上添笔成新——若改得好,这艘画舫并二十四名歌伎,尽归解元。”
众宾客屏息。那屏风上刻的竟是严嵩颂圣诗,字字黄金嵌就,动一笔即是灭门之祸。
从鹤斟酒自饮,忽将杯中毒碧倾于屏上。墨色沿金纹漫漶,竟化出数行新诗:
“玉屏本无字,何必强作书。但看秦淮水,日夜载舟乎?”
满座骇然。这诗明嘲屏风,暗讽严党“本无才德,强居高位”,更以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警之。罗龙文脸色青白交替,忽抚掌大笑:“好个‘日夜载舟’!来人,将屏风送入相府,请义父品鉴。”
当夜,墨戏斋闯入不速之客。来者黑袍蒙面,抛下一枚青铜虎符:“云先生,相爷有请。”
文阑正在装裱一幅《寒江独钓图》,头也不抬:“严相要的是《墨戏谱》真本吧?回去告诉他,徐文长临终有嘱:此谱只传心如寒江者。”
“先生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文阑终于转身,烛光映亮他手中画卷——那钓叟的鱼线在烟气中微微反光,竟是用头发丝拼出的微型篆字:“虎符是假的,来人是皇城司百户赵诚,三年前你在杭州救过的落第书生。”
黑袍人浑身剧震,扯下面罩,正是当年因无钱葬父欲投西湖的穷书生。赵诚扑通跪倒:“先生如何识破?”
“你靴上沾着贡院特有的朱砂泥,腰间绣春刀柄缠着御赐金丝——皇城司中唯有深受帝眷者可用。”文阑扶起他,“更重要是,你进门时先迈左脚,这是徐文长一脉弟子特有的习惯,为纪念他左腿残疾的恩师沈周。”
赵诚泪如雨下,取出密旨。原来泰昌帝早已布下连环计:明面上让从鹤接近严党,实则派赵诚伪装刺客试探文阑。若文阑有异心,此刻已成刀下鬼。
“陛下还有一问:当年先太子暴毙,太医院记录丢失,唯徐文长曾入宫绘制《御苑百兽图》。先生从谱中可找到线索?”
文阑引赵诚至密室,展开一幅长卷。图中鹿鸣阁飞檐下,隐约可见三人对饮。他取铜镜折射烛光,奇妙的事发生了——光线穿过多层宣纸,竟在墙壁投出清晰人影:少年太子举杯,对面华服男子袖中隐现瓷瓶,而窗外梅枝上,停着一只眼眶流血的夜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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