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缎包裹的并非遗骨,而是一本浸透血渍的《鹿鸣阁起居注》,以及半块与画中一模一样的蟠螭玉佩。
文阑跌坐雨中,终于明白徐文长全部布局:那内侍自知难逃毒手,吞金前将证据埋在此处。徐文长作《血莺图》不仅是记录,更为今日寻证者留下线索。而所有这些,都指向腊月廿三——先太子二十年忌辰,亦是严嵩计划在鹿鸣阁逼泰昌帝退位、扶植年幼皇孙登基的日子。
距离那夜,仅剩七日。
鸡鸣寺的约,文阑终是没能赴成。他在下山途中遭伏击,胸口中箭,凭最后一口气将铜盒藏入江边鱼腹——这是徐文长在谱中教的“鱼传尺素”之法,那鱼是寺僧放生的红鲤,额有白斑,每日辰时必游回鸡鸣寺放生池。
三日后,从鹤在池边等到额生白斑的红鲤。剖腹得盒时,这永远从容的隐相,第一次红了眼眶。盒底有文阑以血写的绝笔:“万里,勿悲。吾辈读书人,当为天下执炬,纵焚身何憾?《墨戏谱》末页,乃诛严关键。腊月廿三,鹿鸣阁顶,以月光破局。”
从鹤展开那沾血的末页,是空白。
第四章月光作证
腊月廿三,大雪压金陵。
鹿鸣阁张灯结彩,说是严相爷宴请高僧祈福。赴宴者却尽是严党要员,以及被“请”来的泰昌帝。阁外重兵把守,飞鸟难入。
子时将近,严嵩举杯起誓:“臣夜观天象,帝星晦暗,恐不利于陛下。为江山计,请陛下暂居西苑静养,由皇太孙监国……”
话音未落,阁顶琉璃瓦忽然传来清朗诗声:
“万里才高七步,锦心绣腹;斯意隐豹凤雏,实堪嘉育——”
众人大惊抬头,只见云从鹤一袭白衣,立于飞檐之上。月光透过琉璃顶,在他手中那页空白画纸上投下奇异光影。纸面渐渐显现的,竟是一幅《百官行乐图》:图中赴宴者衣袍纹路皆化作账目数字,杯盏酒液变成银两流向,而严嵩手中酒杯里,映出的赫然是塞外可汗王庭。
“此乃徐文长绝笔《贪狼吞日图》,以荧光矿物与透明鱼胶叠绘九层。”从鹤声音响彻大殿,“诸位请看严相爷的玉带——”
月光移动,严嵩玉带上原本的祥云纹,竟变成输送火器与敌的路线图。最惊心处是他腰间玉佩,在月光特定角度下,投射到地面的影子不是蟠螭,而是一行小字:“甲子年腊月廿三,弑君于鹿鸣阁”。
“妖术!此乃妖术!”严嵩嘶吼着要夺画。
此时,阁门轰然洞开。赵诚率锦衣卫押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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