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、玉衡易主。
窗外忽起鷹嘯,阿縈奔至廊下,見白隼掠空,爪間銀芒一閃,似有細鏈墜落。她於花叢尋得,乃銅管一支,中藏素箋,墨跡未乾:
「稚子勿窺局,
鏡中天地殊。
他年若解意,
重讀未燒書。」
箋尾無署,唯繪劍痕。
第五回淬劍三重
重陽前日,洛陽暴雨。天津橋下濁浪翻湧,荊澈立於第三龍首石柱,任雨水沖刷。龍泉劍橫舉胸前,劍身蒙塵——自那夜連斬七人後,此劍光華漸隱,今已晦如凡鐵。
「第一水,子夜血。」荊澈喃喃。他自懷中取玉盞,承接雨水。戌時過半,橋洞陰影中踱出一人,蓑衣斗笠,手提燈籠。
來者摘笠,乃一老嫗,面如枯松。「老身姓陰,司掌『血露』。」她遞上陶瓶,「去歲臘月廿三,子時三刻,刑場秋官之血——那人臨刑高歌:『我血如鏡,可照忠奸』。」
荊澈啟瓶,血腥撲鼻。他以劍鋒蘸血,雨水沖刷下,血紋竟滲入劍身,形成暗紅脈絡。
老嫗又道:「五更露在城南廢觀,紫薇葉上初露,須寅末採得。採露人……」她頓了頓,「是個女童。」
荊澈猛然抬首。
「鄭公孫女,阿縈。」老嫗苦笑,「此乃天意,局外之人,反成局中子。」
「重陽酒何在?」
「在該在之處。」老嫗退入雨中,「劍成之日,鏡明之時。然鏡若過明,照妖亦照心,君可準備好了?」
荊澈不答。老嫗長笑而去,笑聲淒厲如鴞。
次日寅時,廢觀紫薇樹下,阿縈果然挈瓶而至。她踏凳攀枝,以銀匙撥葉取露,神情專注如禮佛。荊澈隱身斷牆後,見女童踮腳尖,忽憶自家小妹——若未夭折,也該這般年紀了。
「誰?」阿縈倏然回首。荊澈屏氣,卻見她望的是另一方向:牆角轉出鄭福,氣喘吁吁:「小娘子,這等粗活……」
「這露水特別,」阿縈遞瓶,「福伯看,露中有虹。」
鄭福接瓶對光,果見露珠中七彩流轉。他未注意,阿縈袖中滑出一片玄鐵劍翎,與前日所得恰成一對。
第六回七星易位
九月廿九,司天監急奏:紫微垣瑤光大亮,玉衡星光色轉赤,天樞星晦暗欲墜。是夜,長安發生三事:
其一,司隸校尉崔琰夜入大內,密呈漆盒。帝啟視,盒中乃七枚銅印,皆朝中重臣私印,印鈕各缺一角,缺處嵌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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