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十合,六人皆伤。
为首者骇然:“这小子有妖法!”
陈翎凝视血镜,镜中世界纤毫毕现:岩隙虫蚁、云气流动、敌手血脉运行。他甚至“看”到三里外有伏兵二十八人,为首者腕系银铃。
“是‘银铃’崔羽,羽门总瓢把子。”陈啸神色凝重,“此人轻功冠绝江湖,善布阵。”
陈翎以镜观阵,见伏兵依二十八宿方位潜伏,唯“角宿”位有缺口——因崖边湿滑,那伏兵稍退半步。他指向东北:“从那里突围!”
父子合力冲阵,果然撕开缺口。崔羽自树梢飘落,是个俊秀青年,腕间银铃无风自响:“能破我星宿阵的,二十年来你们是头一遭。”却不追击,只笑道:“过了我羽门,前面‘钩月’才要命。那位可是真正的疯子。”
“钩月”是个人,姓莫名钩,住华山“尺棰峡”中,使一对吴钩剑。此人武痴成狂,见高手必挑战,胜则断其兵器,败则自绝——从未败过。
尺棰峡是一线天,莫钩坐在峡口青石上,双钩交叉膝头,正在拭钩。钩刃映着将圆的月亮,寒光与月光交融。
“留下青霜剑,可过。”莫钩抬眼,目中有种孩童般的纯粹,“我想看是青霜利,还是吴钩快。”
陈啸欲上前,陈翎忽然按住父亲,解下背上长条布包——里面是路上削的青竹枪。“晚辈以竹枪领教。”
莫钩皱眉:“辱我?”
“剑是镖货,不能损。竹枪若败,任前辈处置。”陈翎解下怀中铜镜系于胸前,“此镜乃家传,今日以镜为眼,请前辈赐教。”
莫钩眼睛亮了:“有趣!”吴钩化作两道银弧劈来。
陈翎闭目。血镜映出钩路轨迹,竹枪点、拨、挑、刺,皆在钩势将发未发之际。莫钩越战越惊,吴钩七十二式使尽,竟沾不到对方衣角。忽然福至心灵,双钩交剪,使出自创的“圆缺式”——这式本有破绽,但他以速度弥补,从未有人看破。
镜中,钩路轨迹突然断裂一处。陈翎竹枪自不可能处刺入,点在莫钩喉前三寸,收枪。
莫钩怔立良久,忽然弃钩于地:“我败了。”抽出腰间匕首便向心口刺去。
竹枪打飞匕首。陈翎道:“前辈未败。我靠的是宝镜,不是武功。”
“镜是你的一部分,如钩是我的一部分。”莫钩拾起吴钩,竟折为四段,“从此江湖无钩月。你们过去吧。”让开通路,忽然又道:“小心月圆。”
九月十四,华山脚下。陈啸内伤爆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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