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淘金的,要么是来伐木的,要么是来打鱼的。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。你们呢?不知道要干什么,却一直在走。”
玛吉没说话。
玛丽看着远处那些白茫茫的山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这样。跟男人到处跑。他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后来他死了,我就停在这儿了,不走了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玛吉。
“走,不一定错。停,也不一定对。关键是,你自己想不想。”
玛吉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想不想?”
玛丽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所以要想很久。”
她拍了拍玛吉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玛吉站在那儿,看着她的背影,想了很久。
冬天过得很慢,也很快。
慢的是日子。每天都是雪,雪,更多的雪。有时候连着几天不能出门,就缩在帐篷里,围着火堆,听外面的风声。
快的是人。不知不觉,圣诞节过去了,新年过去了,一月过去了,二月也快过去了。
约瑟夫学会了说几句法国话,整天“蹦猪”“麦呵西”地挂在嘴边。以西结的笔记本快用完了,他就省着写,每个字都写得很小。阿福和那几个中国人混熟了,有时候能听见他用家乡话和人聊天,说几句,笑几声。
玛吉每天帮着玛丽做这做那,学会了腌肉、熏鱼、补帐篷、生火炉。她的话少了,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。
驴在整个冬天里几乎没怎么动。它就趴在帐篷门口,看着雪,看着人,看着日升日落。有时候有人路过,摸摸它的头,它就打个响鼻,然后继续趴着。
三月初的一个晚上,阿福把玛吉叫到河边。
河冻上了,厚厚的冰,上面又盖了一层雪,白茫茫一片。
阿福站在河边,看着那条冻住的河。
“春天,快来了。”
玛吉点点头。
“河,会化。路,会开。”
玛吉又点点头。
阿福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我们,走不走?”
玛吉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玛丽的话。想起那些围着火唱歌的人。想起约瑟夫学法国话的样子。想起以西结在笔记本上画的那些画。想起阿福和那几个中国人聊天的声音。
她想起自己这七年走过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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