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堆上。玉佩没了,心疼吗?有点。但只要玉真子能救他出去,十块玉佩也值得。他记得玉真子那双眼睛,幽深得像古井,看人的时候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她一定有办法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通风孔透进来的天光渐渐变暗,从灰白变成昏黄,最后彻底消失。火把的光成了牢房里唯一的光源,将一切都染上一种诡异的橙红色。
韦贲等得心焦。
终于,脚步声又响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扑到牢门边。来的还是那个狱卒,手里端着一个破陶碗,碗里是浑浊的菜汤,漂着几片烂菜叶。
“你的饭。”狱卒把碗从栏杆下的小口塞进来。
韦贲没接碗,急切地问:“信送到了吗?玉真子道长怎么说?”
狱卒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残忍的戏谑。
“玄真观?”狱卒说,“三天前就封了。观里的道姑,跑的跑,抓的抓,一个不剩。你说的那个玉真子?没这人。”
韦贲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又干又涩。他看着狱卒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看着那双小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嘲弄,忽然明白了。
玉佩,白给了。
信,根本送不出去。
玉真子,早就跑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嘶哑,“她说过……她说过会帮我……”
狱卒懒得理他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韦贲瘫坐在地上,陶碗里的菜汤洒了出来,浸湿了他的衣摆。汤汁是温的,带着一股馊味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低头看着那片污渍,看着汤里漂浮的烂菜叶,看着菜叶上蠕动的一只白色小虫。
他忽然干呕起来。
三日后,公堂。
这里不是寻常的县衙,而是御史台的正堂。堂上高悬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,匾额下坐着杜周。他穿着深紫色官服,头戴獬豸冠,面容冷峻,目光如刀。两侧站着持杖的衙役,堂下跪着韦贲。
韦贲已经换了囚服,头发散乱,脸色灰败。三天牢狱,他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他能感觉到膝盖传来的刺痛——地砖的寒气透过薄薄的囚裤,直往骨头里钻。
堂上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杜周没有废话,直接让书吏宣读罪状。一条条,一桩桩,偷税漏税、贿赂官吏、以次充好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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