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‘醉仙居’酒肆,有人看见杜少卿府上的一个管事,姓刘,叫刘三。他和武库的一个小吏喝酒,从酉时喝到亥时,两人都喝得大醉。”
金章展开麻布。上面用炭笔勾勒出酒肆的布局,标注了刘三和小吏坐的位置。旁边还有几行小字,记录了酒肆伙计的证词:刘三付账时用的是杜府特制的铜钱,上面有暗记;小吏离开时脚步踉跄,怀里鼓鼓囊囊的,像是塞了东西。
“那个小吏呢?”金章问。
“失踪了。”阿罗说,“武库失火后第三天,他就告假回乡,说是老母病重。我派人去他老家查过,根本没这个人。他老家在河东,但村里人说,他们家二十年前就搬走了,不知去向。”
金章的手指在麻布上划过。
炭笔的痕迹粗糙,但勾勒出的线索却清晰——杜府管事,武库小吏,失火前夜的酒宴,失踪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阿罗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环首刀。
刀身长约三尺,刀柄缠着麻绳,已经磨损得厉害。刀鞘是普通的牛皮制,上面有干涸的血迹。阿罗将刀递给金章:“这是劫粮案现场找到的,混在流匪的尸体堆里。当时廷尉的人没注意,我让秘社的兄弟偷偷留了下来。”
金章接过刀。
刀很沉。刀柄的麻绳粗糙,磨得手掌发疼。她拔出刀,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,刃口有几处细小的缺口,像是砍过硬物。她仔细看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——那里有一个极细微的标记,像是一朵梅花,只有米粒大小,刻在金属的凹槽里。
“秘社的老工匠认出来了。”阿罗说,“这是长安西郊‘铁梅坊’的标记。那家铺子专做私兵,不接官活,但手艺极好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铁梅坊的东家,是杜少卿一个妾室的兄长。”
金章将刀插回鞘中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。
她将刀放在案上,和那卷麻布并排。烛火跳动,在刀鞘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那些干涸的血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铁梅坊……”金章低声重复。
“已经派人盯着了。”阿罗说,“但铁梅坊很谨慎,白天打铁,晚上就关门,生人根本进不去。而且他们做的兵器,从不留明显标记,这个梅花印,是藏在刀柄里的,只有拆开才能看见。”
金章点头。
她走到书架前,从最底层抽出一卷帛书。那是她暗中绘制的长安势力图,上面标注了各大家族、商号、工坊的关联。她展开帛书,找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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