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。比如,若某地旱情已显,回信中多半会提及祈雨或赈济;若流言已起,或许会隐晦地提到‘民智未开’、‘需加教化’;若真有大事发生,他们的回避或含糊其辞,本身也是一种信号。”
阿罗接过已经封缄好的简牍和帛书,入手微沉。“主上思虑周全。属下这就去安排,‘通驿’的信鸽和快马同时启用,确保消息尽快传递。秘社那边,我会动用紧急联络渠道。”
金章点点头:“去吧。记住,速度要快,但务必隐蔽。绝通盟在关东可能已有根基,我们的人行动要格外小心。”
阿罗躬身一礼,转身快步离去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迅速远去,最终消失在庭院尽头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金章独自坐在案后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东方的天空,那片灰白色的云层似乎又厚重了一些,边缘被夕阳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金色。空气里飘来远处庖厨准备晚膳的烟火气,混合着庭院中草木被烈日炙烤后散发的淡淡青涩味。
等待开始了。
这种等待并不轻松。关东距离长安,近者数百里,远者逾千里。消息传递,即使动用最快的信鸽和换马不换人的驿骑,往返也需要数日时间。而这数日里,玉真子会在做什么?绝通盟的阴谋推进到了哪一步?关东那片土地上,正在发生什么她尚不知晓的变化?
金章强迫自己沉下心来。她铺开一张粗略的关东地区舆图,手指沿着黄河的走向缓缓移动。河东、河内、河南、东郡、济南、平原……一个个郡国的名字在她指尖下掠过。这些地方,她大多未曾亲至,但凭借张骞的记忆和凿空大帝的见识,她对那里的地理、物产、民风乃至潜在的势力分布,都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旱象……”她低声自语。如果关东真的雨水偏少,旱情初露,那无疑是绝通盟可以利用的绝佳“天时”。旱灾导致粮食减产,粮价上涨,民生困顿,流民滋生……这一切都是社会动荡的温床。届时,只要有人稍加引导,将灾祸的根源指向“商人逐利囤积”、“商道兴而地气泄”,很容易就能点燃民众的恐慌与愤怒。而关东地方豪强中,本就多有轻视甚至敌视商业流通者,他们很可能与绝通盟一拍即合。
更让她警惕的是,玉真子擅长制造“天灾人祸”的假象。如果旱情并非完全自然,而是被某种手段加剧或催化了呢?如果还有后续的、更直接的破坏行动呢?
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。接下来的两日,金章表面上依旧处理着大行令府的日常公务,过问“汉乌商盟”谈判的初步进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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