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大夫。”金章微微颔首。
两人并肩走向朝房。桑弘羊压低声音:“杜少卿昨夜去了廷尉府,待了整整两个时辰。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卷文书。”
“弹劾奏章。”金章说。
“是。”桑弘羊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的人打听不到具体内容,但廷尉府那边传出的风声是——‘结交边将,擅权乱政,收买人心,意图不轨’。”
金章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十六个字,字字诛心。
“证人呢?”她问。
“找了三个。”桑弘羊说,“一个是东郡的乡绅,说你在关东毁坛时强占民田;一个是长安西市的商贾,说平准秘社垄断市利;还有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冠军侯府的一个老仆,说亲眼看见霍将军赠你令牌时,你二人密谈良久,神情诡异。”
金章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老仆?
霍去病府上的老仆,她昨日去时一个都没见到。府门外是廷尉府的侍卫,府门紧闭,连门房都是生面孔。
这证人,来得真是时候。
两人走进朝房。
房内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官员,炭火盆在墙角燃烧,发出噼啪的轻响,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。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味、熏香味,还有官员们身上各种香料混合的复杂气息。
金章一进来,房内的交谈声明显低了下去。
她走到靠窗的位置站定,目光平静地扫过房内。杜少卿站在房间的另一端,正与几名御史低声说着什么。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官服,腰间佩着银鱼袋,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神色。察觉到金章的目光,他转过头来,两人视线在空中相碰。
杜少卿的眼中闪过一丝挑衅。
金章移开视线,望向窗外。
天色渐亮,晨雾开始散去。未央宫前殿的飞檐在晨光中逐渐清晰,琉璃瓦反射着微光,像一片片金色的鳞片。远处传来钟鼓声——那是朝会即将开始的信号。
“诸位大人,时辰到了。”
一名宦官站在门口,尖细的声音在房内响起。
官员们整理衣冠,按照品级顺序鱼贯而出。金章走在中间位置,桑弘羊跟在她身后半步。走出朝房时,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,带着未央宫园林里松柏的清香。金章深吸一口气,让冷冽的空气充满胸腔。
前殿的台阶很长。
汉白玉的台阶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每一级都雕刻着云纹。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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