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礼。
“东家来了。”
金章下马:“老何,好久不见。”
这老农名叫何三,是平准秘社最早的一批成员之一,当年曾在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时担任向导,后来因伤退役,被金章安排在这里经营这个据点。他看似普通,实则精通多国语言,熟悉河西地理,是秘社在河西走廊的重要节点。
“东家请进。”何三侧身让路,同时对屋里喊了一声,“婆娘,准备热水和吃食。”
屋里传来一个妇人的应声。
金章三人跟着何三进了屋。屋里陈设简陋,但干净整洁。土炕上铺着草席,墙上挂着几张兽皮,墙角堆着一些农具。何三的妻子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,正从灶台边端出热腾腾的粟米粥和烙饼。
“东家先吃点东西。”何三说,“马已经牵到后面喂了。”
金章确实饿了。她坐下来,端起粥碗,温热的粥流过喉咙,带来久违的舒适感。烙饼烤得焦香,嚼在嘴里有麦子的甜味。她吃得很快,但仪态依旧从容。
何三坐在对面,等金章吃完,才压低声音说:“东家,长安有消息传来。”
金章放下碗:“说。”
何三从怀里掏出一卷细小的绢布,只有手指粗细,用蜡封着。他递给金章:“这是三天前从长安以最快速度传来的,用的是‘红翎急递’。”
金章接过绢布,指尖能感觉到蜡封的硬度。她捏碎蜡封,展开绢布。绢布上的字极小,密密麻麻,但在油灯下依然清晰可辨。
她一行行读下去。
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绢布上的情报,比卓文君之前的密信更加详细,也更加触目惊心:
“九月廿三,陛下于建章宫夜惊,称梦见‘黑衣人数百,持刀环伺’。次日,江充奏称‘宫中有蛊气’。陛下命江充领绣衣使者、按道侯韩说、御史章赣入宫搜查。先查后宫,于陈皇后旧宫掘得桐木人一具,上书陛下名讳。陈皇后已废多年,此事蹊跷,然陛下震怒。”
“九月廿五,江充奏称‘蛊气不止,当在贵戚大臣家’。陛下准。绣衣使者连日搜查,已捕官员七人、宫人三十余、贵戚家仆百余。酷刑之下,多有‘招供’,牵连者日众。”
“九月廿七,丞相公孙贺之子公孙敬声被告‘以巫蛊诅咒陛下’,下狱。公孙贺上书自辩,反被指‘包庇逆子’。朝野震动。”
“九月廿九,冠军侯霍去病病势转重,呕血三次,太医束手。陛下亲往探视,见其形销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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