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三匹骏马冲出农庄,马蹄在夜色中敲击出急促的鼓点。
金章伏在马背上,左手紧握缰绳,右手将那枚裂痕玉环贴身收起。玉质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夜风呼啸,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,脸颊被刮得生疼。陈武和赵七一左一右护卫,三骑在月光下沿着河西走廊向东疾驰。远处的祁连雪山沉默地矗立,雪顶反射着冷冽的月光。金章没有回头,她的眼睛只盯着前方——那里是长安的方向,是风暴的中心,是一个可能等不到她回去的人。马匹的喘息声在夜色中清晰可闻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雾。金章咬紧牙关,将身体的疼痛和眩晕强行压下。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接下来的四天四夜,金章几乎没有合眼。
她只在马匹需要饮水、吃草时短暂停下,自己则靠着树干或岩石闭目调息片刻。左手掌心的灼伤在连续握缰的摩擦下再次裂开,纱布渗出血迹,但她只是重新包扎,继续赶路。神魂的创伤在极限奔袭中不断被牵动,每一次颠簸都像有细针在颅内搅动,眼前时常出现重影。有两次,她在马上差点晕厥,是陈武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
“主人,这样下去您撑不到长安。”第五天清晨,在陇西一处溪流边饮马时,陈武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金章蹲在溪边,掬起冰冷的溪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,浸湿了衣领。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——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出血痕。这具凡人之躯,确实已经到了极限。
但她不能停。
“还有多少路程?”她问,声音沙哑。
“按现在的速度,再有两日能到关中。”赵七检查着马匹的蹄铁,“但入长安前,我们得在城外最后一个据点换装、打探消息。冠军侯府那边……”
金章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那枚裂痕玉环。晨光下,那道裂痕显得更加刺眼,几乎要将玉环一分为二。她握紧玉环,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要消散的灵性波动。
“直接去冠军侯府。”她说,“入城后,你们去据点等我消息。”
“主人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金章打断陈武的话,翻身上马,“走。”
第七日黄昏,长安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夕阳将城墙染成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城楼上旌旗在晚风中飘动,守城士兵的身影在垛口间移动。金章勒住马,远远望着这座她既熟悉又陌生的都城。上一次离开时,她还是那个刚刚从西域归来、受封博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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