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一进府,金章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多种草药的气味,苦涩中带着一丝腥气,弥漫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。院子里很安静,几乎听不到人声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廊下的灯笼只点亮了几盏,光线昏暗,将庭院里的假山、花木投下扭曲的影子。空气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——那是病气,是生命正在流逝的征兆。
“侯爷病得很重。”周管事领着金章穿过庭院,声音压得极低,“太医来了好几拨,药吃了无数,可就是不见好。这几天……咳血更厉害了。”
金章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陛下可曾来过?”
“来过三次。”周管事说,“最后一次是三天前,陛下在病榻前坐了一个时辰,出来时……眼睛是红的。”
两人穿过一道月亮门,来到内院。这里的药味更浓了,几乎让人窒息。正屋的门窗紧闭,只有微弱的光从窗纸透出。门口站着两名侍卫,见到周管事领着金章过来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这位是博望侯张骞,侯爷的故交。”周管事连忙解释,“有侯爷的令牌。”
侍卫验过令牌,对视一眼,让开了路。其中一人低声道:“侯爷刚服过药,可能醒着,也可能睡了。周管事,您知道规矩,不能太久。”
周管事点点头,推开了房门。
一股更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某种腐败气息扑面而来。金章踏进屋内,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,看到了病榻上的人。
霍去病躺在那里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。烛光下,他的脸瘦得几乎脱了形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。曾经那双炽烈如火的眼眸,此刻半闭着,眼神涣散,只有偶尔转动时,才能看到一丝往日的锐利。
但当他看到金章时,那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
“张……骞?”霍去病的声音极其微弱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金章走到病榻前,单膝跪下,握住他伸出的手。那只曾经能挽强弓、执利剑的手,此刻瘦得只剩皮包骨,冰凉得吓人。
“是我。”金章说,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回来了。”
霍去病的嘴角动了动,似乎想笑,但最终只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他看向周管事,用眼神示意。周管事会意,朝屋内的两名侍女挥了挥手,所有人都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烛火在灯台上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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