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:远处传来鸡鸣,天边泛起鱼肚白,巷子尽头有早起的小贩推着车经过,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金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难道桑弘羊也出事了?还是这个联络点已经被发现?
就在她准备离开,寻找备用方案时,那块砖石突然向内凹陷,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。一只眼睛出现在洞口后面,警惕地扫视着巷子。金章从阴影里走出来,让那只眼睛看清自己的脸。
砖石无声地移开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。
“侯爷,快进来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金章闪身而入,窄门在她身后迅速合拢。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前路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布料气味和淡淡的霉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——那是平准秘社安全屋特有的标识。
石阶很长,金章扶着墙壁向下走,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在颤抖。领路的是个中年汉子,穿着绸缎庄伙计的粗布衣服,但脚步沉稳,眼神锐利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偶尔回头确认金章跟得上。
终于,石阶尽头出现了一扇木门。
伙计在门上敲了敲,两轻一重。门从里面打开,温暖的烛光涌了出来。
“侯爷!”桑弘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。
金章跨进门内,眼前的景象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这是一间大约三丈见方的密室,墙壁用青砖砌成,地面铺着厚实的毛毡。靠墙摆着一张长案,上面堆满了竹简和帛书,还有一盏青铜油灯,灯芯烧得很旺,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。长案两侧各有一张坐席,桑弘羊正从其中一张席上起身,快步迎了上来。
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,眼窝深陷,胡须凌乱,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。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常服,腰间没有佩剑,只有一枚代表大农令属官的铜印。
“弘羊。”金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桑弘羊扶住她的手臂,触手处一片冰凉。“侯爷,您受伤了?”
“无妨。”金章摆摆手,目光扫过房间,“文君呢?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声音从密室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。卓文君从一扇屏风后走出来,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深衣,头发简单绾起,脸上未施粉黛,但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。她手里端着一只陶碗,碗里冒着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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