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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黄水,这黑皮,对上了!
不好!糟了!
他一步跨上前,擒住刘三婆娘的手臂,大吼:“刘三婆娘别过去!有毒!”
婆娘急红了眼,拼命挣扎:“陈大哥!你松手!他疼得在打滚啊!”
“昨夜北城墙落了死人膏!碰着就烂肉!你想死别拉上整条街!”
陈四横起一脚,踹飞挡路的挑水担子,转身朝反方向狂奔。
人群当场炸开。
打水的人群推搡挤踏,连滚带爬地往各条巷子里散去。
刘三的婆娘被陈四这蛮力一推,跌坐在两丈开外。
她看着自家男人在泥水里抠挖发黑的肚皮,十指全是带血的黄泥,哀嚎声凄厉凄惨。
她看着这惊恐的一幕,直接腿软瘫倒在地,不敢再往前一步了,只能在原地哭泣打颤。
也就在这时,随时待命的老孙提着药箱,身后跟着两名背着麻布袋的医官,被一队巡街甲士簇拥着赶到井台。
老孙停在三步之外。他将面部的药醋布条往上扯了扯,盖住鼻梁。
目光落在刘三高高隆起的黑紫色肚皮,再扫过他指缝间的黄脓。
老孙偏头询问一旁的甲士:“查过路引文牒了?昨日他去了何处当差?”
“回大夫,此人名叫刘三,昨日戌时被调去北马道清理砖石,子时末结对回内城。”
老孙眼皮猛地一跳。
毒液渗透布料,十二个时辰不到,便已烂入腑脏。
老孙当即转头,对领队的校尉开口:“是疫毒。没得治了!”
“不……不!能治!大夫您行行好!”跌坐在两丈外的刘三婆娘如遭雷击,她顾不得什么毒不毒了,连滚带爬地朝着老孙的方向扑跪下来,立刻磕起了响头。
“青天大老爷!求您大发慈悲救救他吧!他昨晚出门前还好好的,咱们家还有三个长嘴的娃啊……”
老孙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妇人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但他非但没上前,反而向后退了半步。
“家里还有三个娃?那你现在更不能碰他!”
老孙更是心头一颤,拔高音度。
“这毒沾之必死,无药可医!你现在扑上去,你想让你的三个娃今晚就成孤儿吗?!”
妇人被吼得一愣,绝望的哭声卡在喉咙里,浑身剧烈颤抖。
老孙别过脸不再看她,抬手冲身后的甲士挥了挥,语气重新变得冰冷麻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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