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各处街口架起大铁锅,十二个时辰不断火熬煮药汤。令全城军民每日早晚各饮一碗。这药无法拔除疫母的绝毒,但足以吊住心脉,延缓毒发之期。”
铁兰山点头:“老孙,你亲自去办。药材不够,便把大户人家的私库存货全翻出来!谁敢私藏,拿刀架脖子!”
“其三。”许清欢站起身,走向挂在屏风上的镇北城防图。
“水源。刘三发病于井台,虽未投毒入井,但毒水极易顺着地表渗流。”她的指尖落在城防图的几处水脉标记上。
“严查全城所有水井与河眼。凡打上来的水有异色、异味,甚至井周出现死鸟死鼠,立即封死井口!另遣军中工兵,在城东地势高处另辟新井。”
“另外,要严格执行不得吃生水之令,必须煮沸后方可饮用!吃水之事,绝不可出纰漏。”
铁兰山豁然起身,从刀架上取下佩刀。
“便依钦差之言办!”
老将大步流星跨出节堂,朝着院外的传令兵大喝:“去把杨沧给老子叫来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城西盐商老宅区。
这里原本是镇北关最阔绰的地段,后来几家大盐商卷入朝廷案子被抄家,这片连绵的深宅大院便彻底荒废,长满了枯草。
杨沧顶着铁盔,腰挎战刀,领着三百名全副武装、口鼻蒙着药布的亲兵营甲士,将这十几座大宅围得水泄不通。
刺耳的锯木声与锤击声在长街上此起彼伏。
工兵们扛着粗大的圆木,沿着街口钉下深桩,拉起三道成人大腿粗的阻马绳。
几块连夜用红漆刷就的巨大木牌被钝入土中,上书八个大字:疫区禁地,擅闯者斩。
一辆嘎吱作响的独轮车被两名蒙面甲士推到了甲字号破院门前。
车斗里铺着厚厚的白石灰,刘三蜷缩在石灰堆里。
他腹部的黑斑已经蔓延至胸口,整个人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。
两名甲士拿起两根带有铁钩的长竹竿,分左右钩住刘三破烂的衣领与腰带,同时发力。
“起!”
刘三他发出一声微弱至极的呻吟,在地里翻滚半圈,不动了。
杨沧站在门外,目光越过半开的院门往里探视。
这宽敞的前院里,早已不是空荡荡的模样。
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檐下、廊柱边。
有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,有人已经毫无声息,肚皮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