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铁挠钩套上,别碰皮肉。拖去城西的‘活死人院’。另外,把这口老井封了,周围三丈全撒上生灰!”
“去寻一辆运土用的深槽独轮车。”
“车底铺一层生石灰,将他装进去,直接推往城西空宅!严禁徒手搬抬,用长木杆去挑!”
转身,他又指着那口老井和地上的水洼:
“这条街上刚才接触过此人的,全数羁押,统一送去城西!”
……
总兵府节堂内,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,依然驱不散堂中的寒意。
铁兰山坐在大案后。他手里握着一份老孙刚刚呈递上来的麻纸名册。纸页边缘还有未干的墨迹。
“城北鼓楼街,民夫赵大,亡。”
“家属三人腹痛。”
“城南车马行,厢军步卒徐二,腹生黑斑。”
“内城井台,菜贩刘三,腹胀流脓。”
铁兰山视线顺着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往下扫。
七处。
短短半个早晨,内城已爆出七处疫病。
染病者皆是昨夜在北马道当差、或是在城下负责运土填坑的军民。
铁兰山放下名册,重重拍在案面上。
“生石灰也压不住这帮杂碎熬出来的死人气!”
许清欢坐于右侧太师椅上,目光停留在名册的最后一页,条理清晰地开出药方。
“铁帅。”许清欢声音平稳,没有起伏,“毒已入城,现下不是动怒追责之时。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”
铁兰山看向她:“许大人有何良策?城中军心已散,再不压下,不用外头回回炮砸城,咱们自己先炸营了。”
“其一。”许清欢竖起一根手指,“全城戒严。”
“以城西原盐商留下的十几座空宅为界,设立隔离区。”
“名册上染病之人,一律强制送入城西。凡接触过病患的家属、邻舍,同样送往城西,单独分院羁押观察。严禁任何人出入,违令者,就地斩决。”
老孙在一旁欲言又止:
“大人,城西宅院年久失修,冬日寒风刺骨。把他们全送进去,恐怕……”
“留他们在街面上,死的就是全镇北关数万活人。”许清欢毫不迟疑地截断了他的话音。
“其二。”许清欢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征集全城药铺所有清热解毒的药材。黄芩、板蓝根、连翘、生甘草,统统收缴入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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