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?”
“一个月吧。”
沈清欢看了他很久,最后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杭州西郊,青山疗养院。
晨晨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生了锈的铁门。这是楚江河最后三个月住的地方,也是林景深最后待过的地方。
他推门进去。
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姓周,满头白发,说话温温柔柔的。她带着晨晨往里走,边走边说:“你父亲当年住的那间,一直空着。有人想住,我说不行,那是老楚的。”
晨晨愣了一下:“您认识我爸?”
周院长笑了:“认识。他在这儿住了三个月,每天在院子里散步,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晒太阳。他还写日记,你知道吗?”
晨晨点点头。
“那间房,给你留着呢。”
房间不大,二十平左右,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。窗户正对着院子,能看见几棵银杏树,叶子黄了,落了一地。
晨晨在书桌前坐下,把两本日记放在桌上。
他想起楚江河最后那三个月,每天坐在这张桌前,写日记,看窗外,等天亮。
现在他来了。
第一个星期,晨晨什么都没干。
就是睡觉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来在院子里走一走,回来继续睡。饭是周院长送来的,清淡的素菜,一碗粥,两个馒头。
沈清欢每天打电话来,他接起来说两句就挂了。思林来过一次,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,没进来。
“让他待着。”思林对周院长说。
第二个星期,他开始读日记。
读楚江河的,读林景深的。从头到尾,一字不落。
读到楚江河写“晨晨今天考试,我去接他”那段,他愣了很久。他记得那次考试。数学,考了九十八分,扣的两分是因为粗心。他当时还担心爸爸会骂他,结果楚江河只是摸了摸他的头,说“挺好的”。
他那时候不知道,楚江河那天刚从医院出来。
读到林景深写“这孩子,终于会怼我了”那段,他笑了。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他想起那天,林景深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发呆。他问想吃什么,林景深说随便。他说“爸,你别老说随便,说出来”。林景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说“那吃面吧”。
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大人。
第三个星期,他开始失眠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