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地都是他们仗着权势圈起来的!而他们权势怎麽来的?还不是因为有这种蠢货,明明手里有兵,却只想着立在他家堂下,等他们扔出来一只鸭子,便欣喜若狂,以为自己得了青睐?!
「刘阿干,你不要说话,你以为我是为了开解你才说这些的吗?我就没指望过你懂这些,你自家都说了,等你有了这种别业,照样不许其他人占你的东堂集射!我说这个,是今日见到你的丑态,偏偏咱们到底是同宗,又处境类似,恨你品行低劣,怒你不知好歹之余想到我自己的憋屈,趁机骂一番罢了!
「你只听着就行!」
一口气骂下来,车内早已经热的不堪,骂人的听着的,几人都在喘粗气。
最後,还是王坦之这个唯一的顶尖士族心里懂得多些,觉得刘阿乘委实不讲道理,只听着外面换了石板路,晓得到了京口里,便趁机来驳斥:「御龙,若是照你这般说,这国家早就亡了!」
「国家没有亡吗?」刘阿乘懵了一下,然後立即转移火力,当场怒斥。「天下都被你们弄亡了!何况国家?!汉时士族还没堕落,所以能有两汉四百年!而从汉末开始,士族日益堕落,所以魏未曾一统而内亡,前後不过四十年就弄出高贵乡公的破事;晋一统也不过是四十余年,便天下大坏,使神州陆沉;本朝建立也不过三十年,明明偏安一隅,却连续起了王敦之乱、苏峻之乱,都是谁搞出来的?
「还是说你以为本朝南渡後,後世不以前汉後汉一般作区分?」
「神州陆沉,肯定有内乱的缘故,可胡人————」王坦之鼓起勇气辩驳。
「胡人我需要骂吗?」刘阿乘无语至极。「胡人我去北伐杀了便是,我还要骂吗?八王之乱,诸王祸乱国家,早就化为一抔黄土了,反倒是士族日益强盛,握有名实而自肥,万事皆化为门户私计,偏偏要做事情,还摆脱不了士族,你说我要骂谁,又该骂谁?!再说了,我自教训我同宗兄弟,你插什麽嘴?你再多嘴就与我滚出去淋雨!」
王坦之又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————这哪来的这麽多歪理,而且居然是一套一套的?照这麽说,更早的秦皇汉武都该吊死了?也没见你骂皇帝!
况且这明明是自己的车!
好在救急的来了,前面车夫忽然问了一下路,刘阿干似乎也战战兢兢,赶紧探出头去做了一下指点,随着外面凉风灌进来,车里陡然一冷,倒是没有之前那麽沉闷了,但也无一人再开口。
又过了片刻,车子停在了刘阿干家门口,刘阿乘率先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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