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也不诓骗长辈。」刘乘坦然道。「只跟他去西府或者北府做幢主来比较,去荆州坏掉性命的可能要小一些,这是因为桓大征西确实比这边的贵人更会打仗————但迎公你见多识广,应该也知道,既然上阵,这个可能只能少一些多一些,没人能做保证,真一根流矢飞过来时,谁能管得住?
「至於说前途,我更不能瞒你,若以三五年看,去荆州好一些,但若以一辈子来讲,能厮混到北府、西府,才是长久之计,这是因为北府、西府里都是淮上出身的流民帅,大家相互擡举,能够联结一体,而到了荆州,便只能依靠我,我升上去,自然能擡举他,我没了说法,他就只能蹉跎,或者乾脆回到这边重来!」
「那我是想让他跟你去的。」敦料,听完这话,刘迎公反而迫不及待应许,同时又来看自己幼子。「阿干,你怎麽说?」
「我愿意去。」刘阿干依旧低着头,却语气乾脆了不少。
「我会让阿虎给你送钱帛过来,你按照一幢的人手先招人————」刘乘说完这话,朝刘迎公一礼,直接起身回去休息了。
无喜无忧。
当夜无言,翌日,雨水依旧淅沥,刘乘和刘虎子带着伴当披着蓑衣,带着斗笠,缓缓踏上归途。
走了一阵子,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对,刘虎子便来打趣道:「一波三折,到底是阴差阳错把事情办成了,也亏得刘阿干知耻後勇。」
「知耻後勇个屁!一波三折更是胡扯!他也配说知耻後勇?」刘阿乘闻言忍不住在斗笠下爆了粗口。「你信不信,若是他早晓得我现在是什麽身份,一开始便跟我走了!最後愿意跟我走,也不过是终於晓得我现在是攀到什麽份上去了!若是他能多读点书,知道什麽叫个清流浊流,上来一问,哪里有後来跑人家庄园里那些事?这家人败落这麽快,包括当日吉利跟他们掰扯起来,如今看来,怕还真是这家人自己的责任多一些!」
刘虎子见到刘乘气还没消,自然有些尴尬————而且他现在也不明白,昨日车上,刘乘为什麽忽然发那麽大脾气。
实际上,他就没见过刘乘发脾气,所以竟也被吓住了。
「阿虎————多读书吧!」刘乘见状,也只能这般说。「不指望你能读个博士,最起码读个吴下阿蒙出来,省的两眼瞎。」
刘虎子只能哎哎。
我是只能哎哎的分割线太祖自北归,持戈而立,呵斥四面,俱言士族堕落误国之论,至痛切处,以戈刃捶地,地为之裂,百僚肝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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