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给庄三儿。四个字。”
“守城勿出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刘靖弯腰从地上捡起舆图,拍了拍灰,卷起来塞进牛皮筒里。
“走吧。”
他大步朝院门外走去。身后的亲卫们飞快收拾地上的石头和炭条,跟了上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萍乡城外的官道上便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脚步声。
两万八千步骑鱼贯而出。
最前面是斥候轻骑,三五成群地撒了出去,朝大屏山方向奔去。
中间是主力步卒。
玄山都的黑甲兵列成长蛇阵,沿着官道向西蜿蜒。每个人背上都驮着三天的口粮,腰间挂着水囊和横刀。
再往后是辎重车队。
一眼望不到头。
车轮碾过泥路,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。骡马的鼻息与民夫的号子声混在一起,汇成一股浑浊的声浪。
队伍的最尾端,是那十二辆装着野战炮部件的大车。
车上蒙着油布,油布下面鼓鼓囊囊的。
押车的八名炮手,一个个沉默寡言,目不斜视。
他们清楚自己押的是什么东西。
也清楚这些东西到了醴陵之后,会派上什么用场。
刘靖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绵延数里的车队与人流。
然后面朝西方,策马扬鞭。
大屏山的轮廓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隐隐浮现。
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他要翻过去。
带着这些炮,这些雷震子,这些刀,这些人。
一起翻过去。
……
翌日。正午。
潭州城。
城南官道上尘烟滚滚。
城头上的守军校尉周怀远最先看到了那股烟尘。
起初他以为是商队。这条官道连着醴陵方向,虽说眼下局势不太平,可来往的商旅还没有完全断绝。
但当烟尘近了些,他的脸色便变了。
不是商队。
是兵。
三五千人的队伍,稀稀拉拉地拖在官道上。队形散得跟狗啃过似的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。走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骑兵还勉强保持着阵型,后面的步卒就跟逃难似的了。盔歪甲斜,兵器拖在地上,有的人一瘸一拐,有的人互相搀扶着。
周怀远的心“咯噔”一下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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