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不是体力不支。
是松了一口气之后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。
城门洞里光线昏暗。穿过门洞的那一瞬间,李唐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胸甲内侧暗兜里的磨刀石。
还在。
凉丝丝的,硌着肋骨。
他娘给他的东西,他带回来了。
可醴陵。
没带回来。
……
武安军节度使府。
王府的正堂名曰“武德堂”,取的是“以武立德”之意。堂前两侧各立一尊石虎,虎口大张,颇有吞天之势。石虎的底座被雨水冲刷出了一道道暗沟,青苔从缝隙里钻出来,绿莹莹的,倒给这股杀气添了几分阴沉。
正堂内,酒宴刚过半。
马殷居中而坐,案上的菜肴已经撤了大半,只剩几碟酱菜和一壶温酒。
他今年五十有七,身材魁梧,一双手掌宽厚如蒲扇,那是年轻时做木匠留下的底子。脸上皱纹不多,但每一道都深得像是用凿子刻出来的。
左手边坐的是胞弟马賨。马賨比马殷小八岁,面相白净,不像武人,倒像个账房先生。但马殷最信他,军中钱粮调度大半出自马賨之手。
右手边坐的是判官高郁。
高郁正端着酒盏,说着朗州方面的战况。
“……李琼前日来报,两战皆大败雷彦恭,龙阳已下。雷彦恭的主力龟缩在武陵城中,不敢出战。照此势头,破城不过旬日之事。”
马殷听得受用,端起酒盏正要饮。
李琼的能力还是值得信赖的,关键此人懂进退,不居功自傲,这才是关键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亲兵快步入堂,面色不太对。
“禀大王,醴陵守将李唐……回来了。”
马殷端酒的手顿住。
“回来了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。
什么叫回来了?
李唐奉命驻守醴陵,好端端的,回来做什么?
亲兵的嗓子有些发哑。
“李将军……率残部三千余人,方才自南门入城。”
残部。
三千余。
马殷缓缓放下了酒盏。
酒盏搁在案面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叩”。
堂中一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屋檐下鸟雀的叫声。
“叫他进来。”
李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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