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攀附,便显王爷势穷力竭、非杨师厚不可,他日老将必恃功倨傲、肆意拿捏朝堂,藩镇权重、尾大不掉;若姿态倨傲、冰冷疏离,又会寒两朝元勋之心,迫其迟疑观望、倒戈反噬。不卑不亢、礼敬有度、权责分明,方是长久君臣之道、藩镇之衡。”
朱友贞闻言微微颔首,眼底露出赞许之色。马慎通透人心、深谙制衡之道,有他前往,自己全然放心。
“你能懂此理,甚好。”
语罢,朱友贞抬手击掌,掌声低缓利落。
转瞬之间,书房门外悄然踏入数道黑衣人影。
来人皆是王府隐匿多年的死士亲卫,个个气息内敛、身形精悍,久经特训、忠心如铁,是朱友贞最为隐秘的私人力量,平日深藏王府、不现人前,只在惊天密事、生死关头出动。
几人躬身垂立,静默无声,肃杀之气藏于骨血,无半分多余动静。
朱友贞目光冷沉,沉声吩咐,字字威严、不容置喙:“你等即刻改换布衣、乔装商旅,分散潜行、隐匿行踪,一路暗中跟随马先生北上卫州。”
“不近身、不露面、不干预谈判,只隐于沿途暗处,扫清密探、规避眼线、化解凶险,护马先生全程无碍。沿途但凡遭遇郢王眼线、皇城密探窥探追踪,尽数隐秘处置、不留痕迹,绝不可泄露半分行踪机密。”
一众死士齐声低喝应答:“喏!”
声线整齐低沉,干脆利落、肃然慑人。
朱友贞目光再度落回马慎身上,语气褪去威严,多了几分君臣羁绊的恳切与凝重:“汴梁距卫州看似毗邻、朝夕可达,实则步步荆棘、处处杀机。朱友珪日夜忌惮本王宗室身份,更忌惮杨师厚手握重兵、割据河朔,两地沿途官道、驿站、村镇、关隘,早已遍布耳目、织成密网。此行务必慎之又慎。”
马慎深深躬身一拜,神色坚毅、语气铿锵落地:“王爷放心!属下身负王爷重托、身负社稷大局,定隐匿行踪、谨守机密,妥帖安抚杨师厚、敲定君臣盟约,锁死河朔大势,绝不辜负王爷数年信任、此番托付!”
……
卫州北扼晋赵,南蔽汴梁,是河朔咽喉要害。此地风气刚硬凛冽,不似南都汴梁温润繁华,纵入初夏,穿府长风仍裹挟着边关独有的苍劲寒意。节度府高墙围合,朱漆大门两侧甲士持戈肃立,府内广庭遍植苍松古柏,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,全无半分闲散奢靡,处处浸着军镇重镇独有的沉肃杀气。
自郢王朱友珪弑父篡位、窃居帝位以来,朝野人心惶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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