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这份尊荣,无人能及。”
虚爵无削藩隐患,只给足半生功名体面,杨师厚微微凝眉,心底微动,却不曾开口,静待下文实利。
“第二重,是实打实的藩镇基业。”马慎话音一转,道出最重磅的承诺,“我王许诺,事成之后,正式授您魏博节度使,准许魏博六州世代承袭、世袭罔替。镇内官吏由您自行征辟任免,本地赋税无需上缴东都,军务调度全凭将军决断,朝廷不派文臣掣肘,不暗中削减兵权。”
一语落地,书房内气氛骤然一静。
世代割据、自治一方,等同于裂土分茅的殊世厚恩,瞬间吹散杨师厚大半郁结。虚爵保名声,实镇安身家,名权两全,足以护子孙后代安稳无忧。
可杨师厚终究是久历权谋的沙场枭雄,越是心中满意,越不会轻易表露。即便心底已然倾向盟约,他依旧眉头微蹙,故作迟疑,抛出最后一层试探,试探均王是否暗藏制衡算计,许诺是否只是一时哄骗。
“大王隆恩厚赏,老夫铭记在心。只是眼下魏博六州,大半疆土被晋人侵占,仅卫州一地残破,这般世袭藩镇,说到底是空有虚名,无实地可守。老夫无能,恐担不起世代镇守的重托,也怕辜负大王这番厚爱。”
这番自谦,实则暗藏拷问:若是地盘收不回,这份世袭许诺是否会瞬间作废?若是我无力复土,君王是否会借机削权?
马慎早已吃透朱友贞设下的制衡之计,闻言淡淡一笑,一语戳破内里深意,精准打消杨师厚最后一丝疑虑。
“老将军不必多虑。我王许诺您世袭魏博,从来不是将现成完整的土地赠予您,而是赐您收复故土、建立基业的机会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,语气笃定,字字通透:“若将军能整肃牙兵北伐,击退晋军、收回魏博五洲故土,六州河山便是您凭自身战功挣下的万世基业,您便是大梁无可替代的北疆支柱,世代镇守名正言顺,朝野无人能质疑。”
“可若是连年征战,终究难以收复失地,那便是将军兵锋有限、力有不及,错在臣子无功,而非君王薄情。到那时朝廷即便调整藩镇规制,天下人也挑不出大王半分亏待功臣的错处。”
一句话道尽君王制衡的全盘算计,恩威相融,进退皆留余地,无半分破绽。
杨师厚浑身一震,豁然抬眸,心底所有试探、防备、迟疑尽数烟消云散。他终于看清,朱友贞的许诺绝非盲目讨好,而是筹算万全,既给予自己足够的厚待与体面,也守住君王固有的权柄底线,这般君臣相处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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